长耳定光仙被种下因果禁制后的第三天，无当圣母将一份名单放在了通天的案头。
通天拿起名单，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有些是外门弟子，有些是杂役，甚至还有两个是随侍七仙中的人——除了长耳定光仙之外，毗卢仙和灵牙仙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毗卢仙，灵牙仙……”
通天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渐冷。
毗卢仙，随侍七仙之一，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是随侍七仙中人缘最好的一个。灵牙仙，同样是随侍七仙之一，性格狡黠机敏，平日里嘻嘻哈哈，看起来毫无心机。
这两个人，前世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截教的事情。虽然他们最终都被西方教度化，但那是在被俘之后，并非主动投敌。
但现在，他们的名字却出现在了无当圣母的调查名单上。
“看来，前世的记忆也不能完全信赖了。”通天放下名单，揉了揉太阳穴。他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一些人的人生轨迹也因此发生了偏移。前世没有背叛的人，这一世未必就不会背叛。
“师尊，这些人……怎么处理？”无当圣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通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先把毗卢仙和灵牙仙叫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
“是。”无当圣母领命而去。
片刻后，毗卢仙和灵牙仙被带到了碧游宫中。两人看到通天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参见师尊。”两人齐齐行礼。
通天没有让他们起身，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殿中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毗卢仙和灵牙仙跪在地上，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通天才缓缓开口：“毗卢，灵牙，你们知道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毗卢仙率先开口：“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明示？”通天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名单，轻轻晃了晃，“这份名单上，有你们的名字。”
毗卢仙和灵牙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尊，弟子冤枉！”灵牙仙抢先叫道，“弟子对截教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哦？”通天看着他，“那我问你，上个月初三的晚上，你在哪里？”
灵牙仙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上个月初三的晚上，他偷偷溜出了金鳌岛，在东海沿岸的一个小岛上，和一名西方教的弟子见了面。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无当圣母的玄网看在眼里。
“怎么？想不起来了？”通天淡淡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在东海第三群岛的礁石洞里，和一个身穿黑色袈裟的西方教弟子见了面。你们聊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给了你一枚玉简，你收下了。对不对？”
灵牙仙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他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毗卢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不像灵牙仙那样直接和西方教弟子见面，但他通过秘密渠道，向西方教传递了不少关于截教内部的情报。这些事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全都被玄网记录在案。
“毗卢，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通天将目光转向毗卢仙。
毗卢仙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弟子……无话可说。”
“很好，至少你还算诚实。”通天点了点头，“那我问你们，西方教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不惜背叛截教，背叛我这个师尊？”
灵牙仙咬着牙，没有说话。毗卢仙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西方教答应弟子，事成之后，让弟子做一方佛国的佛陀，享受无边香火。”
“佛陀？”通天嗤笑一声，“就为了一个佛陀的位置，你就出卖了自己的师门？”
毗卢仙低下头，无言以对。
通天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吗？不是敌人强大，也不是战败身亡。我最痛恨的，是背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毗卢仙和灵牙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师尊……弟子知错了……求师尊饶命……”灵牙仙终于撑不住了，连连磕头求饶。
毗卢仙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通天看着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们。”
两人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通天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们俩去后山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后山半步。”
“多谢师尊！多谢师尊！”两人连连磕头，如蒙大赦。
“去吧。”通天挥了挥手。
两人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碧游宫。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当圣母忍不住问道：“师尊，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不然呢？杀了他们？”通天摇了摇头，“杀了他们，只会让其他弟子寒心。让他们面壁思过，既能起到惩戒的作用，又能让其他弟子看到，我通天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师尊英明。”无当圣母由衷地赞叹道。
通天摆了摆手，又道：“至于名单上的其他人，你去处理一下。情节轻的，警告一番就算了。情节严重的，逐出截教，废去修为。”
“弟子遵命。”无当圣母领命而去。
处理完毗卢仙和灵牙仙的事情，通天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知道，清理门户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西方教既然能在截教安插这么多探子，说明他们对截教的渗透已经持续了很久。他拔掉了一批，说不定还有第二批、第三批。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必须斩断西方教伸向截教的触手。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西方了。”
通天望向西方的天际，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要亲自去看看，接引和准提那两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