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真给鹿韩、张艺星做了一个小时的入职培训之后，就带着两人满剧组转悠。
她把他们拉入了公司的艺人群和员工群里，老员工们得知是新进的艺人之后，纷纷发言。
童丽雅：“欢迎两位新星入群！”
林庚鑫：“老规矩，新人入群，先发红包！”
陈大春：“对，对，准备好了吗？让我们迎接红包雨吧！”
袁冰：“嚯嚯，上课中，调成静音抢红包啦！”
王庆耀：“让红包炸翻我吧！”
郭晶飞：“今天运气最好的必然是我！”
“.....”
鹿韩、张艺星看着群里蹦出的99+信息，再一次懵了。
张艺星问郝天真，“真姐，这怎么发红包呀？”
“你们不用发！”
郝天真举着手机，站到开阔地带，“你们来这边，这里信号好一些，信号好，抢红包都快一些！”
“老板和老板娘会发红包，其他老员工也会发，新人不用发！”
“每人只能发一次红包，限额200元，看谁手气好！”
“运气最好的，就是抢红包金额最大的人，等每个人发完一轮之后，再发一次，然后就结束。”
“艺人群的人少，每个人都会发；员工群里，只有老板才会发，其他人不用发。”
“准备好了吗？”
鹿韩、张艺星对视一眼，迎接新人还能这么玩？
两人都摩拳擦掌，准备抢红包。
鹿韩还把脖子上挂着的观音玉牌拿了出来，给自己增加点运气。
楚云枫先发了一个红包，并留言，“热烈欢迎鹿韩、张艺星加入合家欢！”
紧接着杨蜜发了一个楚云枫跳马舞的大笑表情包，“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刘艺菲则直接复制了楚云枫的话，“热烈欢迎鹿韩、张艺星加入合家欢！”
下面都是复制粘贴，整齐得像是一支军队。
红包满天飞，鹿韩、张艺星点得手指都有点发麻，他们都来不及看自己抢了多少红包金额。
等红包停下来，鹿韩一个个地翻看抢到的红包，他手气还不错，有7次抢到了最大金额。
但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管楚云枫是第一个抢，还是最后一个抢，甚至在中间抢，楚云枫的红包金额都只有0.01元。
他看着郝天真，“真姐，这是不是有作弊器的？怎么枫哥抢红包都是最小的？”
郝天真笑道：“枫哥说在其他方面占了最大的福运，抢红包时的运气自然小一些，这叫阴阳平衡。”
“真没事吗？”
“没事，你大胆地收！他就是玩个开心。”
“哦哦，那我怎么发红包？”
鹿韩看了一眼零钱余额，居然有六百多，“能全发了吗？”
郝天真连忙拦住，“不能全发，这可是运气，你全发了，不就把运气全送走了吗？枫哥说运气要攒着，等着以后抽奖时，这可是有大用的。”
“抽奖？年会时才有的吧？”
“可不止年会时才抽奖，每次票房结算前、结算后都有抽奖，枫哥在钱方面，不从亏待自己人。”
“这样的吗？”
“对啊，以后你就知道了，你赶紧发红包，你排在运气榜第一位，你先发！”
“哦哦！”
鹿韩手忙脚乱地发了一个红包出去，他发现，收红包和发红包都是件开心的事，他希望天天如此开心。
.......
Sm公司地下一层的练习生休息室里，吴艺帆靠在墙角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刷到的新闻。
亚洲卫视官宣签约鹿韩与张艺星，配图是杨蜜在练习室里跟两人合影的照片。
照片里的鹿韩笑得舒展，张艺星比了个简单的剪刀手，阳光从侧窗打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格外明亮。
吴艺帆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旁边坐着两个韩国练习生正在聊新编舞的节奏，叽叽喳喳的韩语像隔了一层水膜传进他耳朵里，模糊不清。
今天鹿韩和张艺星完成白天的练习任务，就准备离开，说是要去跟组学习，晚上不用加练。
他还得在这地下室里熬到晚上十点，才能回宿舍。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水，路过黄梓滔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黄梓滔正坐在窗台上戴着耳机听歌，曲库里的中文流行歌是他自己从国内网站下载的，跟Sm统一配发的练习曲单完全两路。
“梓滔，”吴艺帆在他旁边坐下，声音特意压低一点，“你看了吗？鹿韩跟张艺星签了。”
黄梓滔摘下一只耳机，没太在意地“嗯”了一声：“知道啊。昨天蜜姐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也在嘛。”
“那你真打算考虑两天就签？”
吴艺帆微微凑近了一点，“我知道亚洲卫视是家大公司，楚云枫最近在国内风头也盛。但你想想，签了约，你就是人家盘子里的菜。以后怎么安排、接什么活、跟谁合作，你自己说了不算。”
黄梓滔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转过头看着吴艺帆，脸上那个标志性的虎牙笑容还在，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清淡的距离感：“帆哥，我爸还在考虑。这两天我等着听家里的意见，再说签不签的事。”
吴艺帆没有就此打住。
他靠着墙，翘起一条腿，语气更加循循善诱：“我跟你说实话吧，不签才是明智的。你家里什么条件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必受这份气？”
“楚云枫是大导演没错，但华娱圈又不止他一个。冯大刚、陈歌、张易谋，那些才是真正经年累月立住了的导演。”
“楚云枫现在火，那是风口上的火，谁知道能烧多久？”
他越说越投入，甚至拍了拍黄梓滔的肩膀：“你要真想走这条路，回去找个靠谱的公司单干，或者家里给你开个工作室，怎么都比被人签了强。你说是不是？”
“是啊，听说你也准备回国发展？”
“嗯，在高丽没什么发展前途，累生累死的，也赚不了几个钱。”
“确实是，这边的公司抽成太高了。”
黄梓滔看了吴艺帆一眼，感觉他眼睛被妒忌刺激成了兔眼，“你那边谈妥了吗？”
吴艺帆眼神躲到一边，“还没有，十亿韩元的违约金，折算成有一亿华币，我一分钱都没给公司赚，谁敢花这么多钱给我解约！”
“那你怎么办？”
“先在高丽混着吧，等成团出道后，再说！”
“要是出名了，解约更难！”
吴艺帆哼了一声，“出名了，解约更容易，就是违约金赔得多，现在告Sm，赔不了多少钱，以后告Sm，赔得钱多。”
黄梓滔点点头，没说什么。
韩式偶像生产流水线，只有出了名，才有谈解约的资格。
没有出名，或早早淘汰，也不用赔违约金就能解约。
高丽这边，一年有十多二十个男团发团出道，能长盛不衰的没有几个，大都是昙花一现。
吴艺帆看着沉默的黄子滔，问道：“楚云枫那边的条件怎么样？”
“就是我们之前签的练习生协议，不过从Sm转到了亚视。”
“换皮不换骨，还是把我们牛马压榨。有没有说具体的待遇？”
“没有听鹿韩和艺星说，他们也不能说，说是签了保密协议。”
“有什么好保密的，都是好哥们。”
“呵呵！”
黄梓滔没有说话，这些薪酬待遇的事，都是自己知道才好，到处说的话，反而容易得罪人。
他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冲吴艺帆笑了一下，“休息一下，有点累！”
音乐重新灌进他耳朵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鹿韩和张艺星正结伴走过，两个人都背着包，头发还是湿的，看起来是洗澡之后准备高开。
吴艺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背影。
他撇了一下嘴角，声音低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黄梓滔听：“不过也好，少一个人分蛋糕。他们抱上了大腿，咱们走咱们的路。”
黄梓滔还是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作出休息的样子。
他把歌单切到了下一首，是楚云枫的《江南free style》。
这是网上下载的，词是楚云枫唱的，但曲是高丽一个网上比较有名的作曲爱好者编的，词曲都不太清晰，但正好能把他旁边的那些话都过滤掉。
......
鹿韩、张艺星走出大楼，夕阳正好。
两个人沿着狎鸥亭往剧组那边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鹿韩的脚步比昨天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张艺星手里则拿着一个保温杯，这是今天刚熬好的中药，喝了一半，他感觉全身都轻快了一大半。
“鹿哥。”张艺星忽然开口。
“嗯？”
“咱们的选择，”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Sm大楼，“是对的吧？”
鹿韩也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被夕阳染成暖橙色的街道，“我想是对的。”
“圈里有传，老板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我听庚鑫说的是，老板说的原话是，你本来就行，不过是老板先发现你的优点。你不行，只代表不适合混娱乐圈，但不代表不适合做其他。”
“这么有哲理的吗？”
“想什么呢？跟着老板走就行！”
“嗯！”
两个年轻人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的黄昏很美，天边叠着几层淡粉与金红的云霞，街角的咖啡店有人在弹吉他，吉他声被风断断续续地送过来，是一首老歌的前奏。
他们没有说话，但步伐很一致，每一步都比他们来高丽的时候踩得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