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善见她变成木偶一样,就想动手叫醒她,但被楚云枫阻挡。
楚云枫把赵本善拉到一边,“赵叔,傅婆婆这是有所领悟,正在修行,咱们别打扰她!”
“哎呀,我请她来是给你压阵的,她很有能耐,有她陪你去抓胡大仙,指定能行!”
“没事,我一个人能行!”
“真能行?要不我陪你去!”
“你拉倒吧,就你这走一步摇十下的样子,胡大仙先吸干你!”
“....”
赵本善想大笑,但想到傅仁瑛在修行,及时捂住嘴。
“行吧,我就不去了,你小心点,这两法器,你带着!”
赵本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面小鼓和一根鼓槌。
鼓面是兽皮的,不知道是什么兽,鼓槌是一根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骨。
楚云枫拿起鼓槌,轻轻敲了一下,鼓声不大,但楚云枫的耳朵震了一下。
鼓声虽小但耳中听起来像雷,这应该是傅仁瑛用被雷击死亡的野兽的皮和骨制成的雷鼓。
鼓声如雷,确实有驱邪镇煞之用。
“这是雷鼓,不过我用不着,我会雷音。”
楚云枫低吼几声,天上有几道如闷雷的声音滚过天空,这把赵本善吓了一跳。
赵本善调侃道:“你这嘴可了不得!”
“哈哈,我这嘴上功夫还行!不然也忽悠不到你!”
“行,行,快去快回,等会我带你去间铁锅炖吃饭!”
“半小时内解决。赵叔,你在这里看着傅婆婆,要是看到杨蜜和艺菲,你就把她们留下!”
赵本善一愣,“咋的,她们也要来?””
“她们修为不到,还是别掺和,硬着头皮去除妖降魔,可比恐怖片要刺激,我怕她们晚上睡不着觉!”
“你啊,别太护着她们,本事都得自己练出来的!”
“这点小事,我搞定就行!”
赵本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楚云枫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山顶上走。
赵本善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的拐角处,然后转过身,坐下来,等傅仁瑛醒来。
十来分钟后,杨蜜和刘艺菲两人脚步如飞在山道上飞奔而来。
“杨蜜、艺菲!”
赵本善赶紧招手叫她们停下。
杨蜜和刘艺菲跑了过来,她们气息没乱,只是额头上冒了几滴汗。
“云枫呢?”
她们异口同声地问。
赵本善看了看时间,“他说半小时后回来,现在还有十来分钟。”
杨蜜心里着急,“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他说随便走走,很快回来!”
“赵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他瞒着!”
“呵呵,他说见到你们,让你们这在里等他!”
杨蜜无奈地看了一眼刘艺菲,“我就说吧,他一定知道我们会来!”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太不像话了,一个人去打怪,他不知道上阵夫妻兵的吗?”
杨蜜耸耸肩,拉着刘艺菲进了观涛亭坐下,“算了,等会我们再找他算账!”
“坐坐,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赵本善示意她们小声说话。
杨蜜看了一眼背对着她们,在亭外面对大海站桩的傅仁瑛,“有人搁这练气功呢?”
赵本善笑道:“按辈份,她要叫你们做师婶!”
刘艺菲惊讶地说道:“师婶?”
“对啊,她叫云枫为师叔,叫你们不就是师婶喽!”
“不是,她是师父收的徒弟的徒弟?”
“指点过,她师父视清虚道长为师父,对云枫执弟子礼。”
“.....”
刘艺菲和杨蜜对视一眼,这楚云枫的辈份真高呀,之前王思明叫她们做婶,现在又有一个年纪大的师侄女出现,她们还真不敢称傅仁瑛为大侄女。
这时傅仁瑛从顿悟状态中醒来,两眼之间似有电光闪过,看来修为有所精进。
她在修行当中,对周围的动静也能感知得到,自然清楚杨蜜和刘艺菲的身份。
“参见师婶!”
她行为颇为古风,对着杨蜜和刘艺菲就是一个九十度长揖。
她们如同奔走的兔子,赶紧朝两边分开,杨蜜拱手回礼,“傅婆婆,云枫说按年纪论,我们还是按他说的办,你千万别施大礼。”
刘艺菲也是拱手回礼,“是啊,傅婆婆,我们就这么办。”
“那我失礼了”
傅仁瑛笑着直起腰,“刚才得师叔指点,还请两位师婶不吝赐教!”
“啊?”
杨蜜和刘艺菲同时傻眼,她们哪有什么修道心得,都是楚云枫手把手教的,她们哪教得了别人哟!
傅仁瑛拉着她们,谈天论地,说的都是她的修行心得。
她反过来教她们修行之道,正好帮赵本善拖延时间,不让她们去给楚云枫添乱。
.....
楚云枫站在小孤山的山顶,看着远处的小岛,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背脊露出水面,脊骨嶙峋。
“玄武拜山,这小孤山有点门道。”
楚云枫能感觉到脚下的小岛有灵气,不浓,但很纯。
他转身回望滨城,再看向远处连绵的群人,“群龙聚首,看来这小孤山是案桌,天地灵气盘旋在此,相当于向龙脉供奉灵气,是个好地方。”
他用双手组成方框,当成摄影机镜头,上下左右不断移动,选择将最漂亮的景色纳入镜头当中。
“以后拍仙侠剧的话,可以在这里取景。”
他不着急去找出吸杨蜜和刘艺菲气运的黑手,反而在山顶处待了五六分钟,转了几圈,观看四周的风景。
这小孤山也是奇特,呈圆形地貌,在半山处有三处大殿,呈等边三角形状态,一处是松林寺,供奉着如来佛祖;一处是三清观,供奉着三清祖师;另一处则是观海学院,供奉的是孔圣人。
道、佛、儒齐聚一山,山顶有一个呈不规则形状的石头,旁边有碑写着“混沌石”。
三教圣人同在一地,共享人间香火。
这在别处是见不到的,佛门弟子说外道,道家弟子说异端,儒家弟子说怪力乱神。
但这次的人都不会说什么,见怪不怪,他们只管拜,不管拜的是谁。
也不管哪一个圣人会显灵,有一个灵愿就行。
极有可能是上古那位高人在此设下法阵,既锁住滨城的龙气不外流,又将海外灵气吸纳进来,才造就了滨城如今的风光。
楚云枫在山顶上闭眼感受着这方天地的灵气,引气入体修炼了约两三分钟。
然后眼睛一睁,山顶往东一处往山下的石径已没有人经过,他从混沌石跳下来,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那石径的入口。
山顶的一些游客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眨眼之间,都没有留意到山顶处少了一人。
山脚下,一处巨石内凹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五仙殿,里面供奉的正是东北地区民间极为流行的五大仙: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
楚云枫站在殿门前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尊神像、这五尊神像造成了卡通形状,看着有些可爱。
从殿前香炉密密麻麻插着的香来看,这里的香火不错。
不过这时没有信众朝拜,殿里也没有庙祝主持。
殿旁摆着一张木桌,桌上铺着一块黄布,黄布上摆着签筒、卦书、铜钱,不过现在没有人坐在那里解签。
“咳咳!”
殿后传来隐约的咳嗽声音。
楚云枫走到木桌前,顺手扯了一张签纸,然后走到神像后面,他看到一个山洞,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这山洞只有十来平方,靠着一盏油灯采光,显得有些阴森。
一个中年道士躺在木床上,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样子不错,挺有得道之人的模样,只是脸色青白,还不时咳嗽一声。
他的脸上还留着雷击后的灼伤,咳嗽声很轻但很深,像从肺的深处传出来的,闷闷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一袋湿沙子。
他警觉地看着楚云枫,“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楚云枫手里亮出一张签,“师傅,我想解个签。”
“我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再来吧?”,中年道士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浑浊但深处藏着一丝锐利。“我是来旅游的,今天就要回程。”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舒服,你回吧!”
“师傅,我给钱!”
楚云枫掏出一沓钱,看起来有几千元。
那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压下,他挥了挥手,“走吧,我现在不舒服,也解不了签。”
“师傅”,楚云枫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我是朋友介绍来的,说你这里解签灵,还能作法改运,我最近很倒霉,想改改运。”
中年道士端起床头一张木凳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改运很费功夫,也很费钱!”
“要多少钱?”
“看情况,只是外面点一个盘龙香,写上你的名字,管三天6888元;如果是一个月要;一年就是。”
“我要的是永远!”
“抱歉,我做不到!我只能改短期的!”
“这个就不能长期的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
中年道士又喝了一口茶,眼帘低垂,等楚云枫先开口。
楚云枫急切地问,“有办法吗?”
中年道士淡淡地道:“每年来拜一次。”
“每年都出?”
“拜一年,保平安赚大钱,赚的何止,这笔账你不会算?”
“贵了点,能打折不?”
中年道士脸色一变,从被窝里抽出一把短铳,对准楚云枫,“打骨折吧!说,你到底是谁?”
楚云枫一愣,这货不讲武德啊,这么近距离,一把钢弹打出来,那不得变成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