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照进别墅客厅的时候，刘艺菲的黑料已经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各大平台的主流视野中消失。
看来昨天跟大佬们的沟通还是卓有成效的，结果好到楚云枫和刘艺菲都有点意外。
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楚云枫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程祖明发来的一串短信，密密麻麻的，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他没有逐条点开，而是直接滑到了最后一条，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枫哥，你们仨霸占热搜榜啦。”
楚云枫点进微博，热搜榜上挂着的话题让他握手机的手指收紧。
热搜第一还是“刘艺菲的凌厉反击！”
但是“杨蜜拉皮条”这个词条赫然挂在热搜第二的位置，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沸”字。
点进去，最高赞的一条微博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截图的背景是深色模式，对话的内容用白色字体写着——“Ym在京圈专门给大佬介绍小明星，一单抽成六位数。”
配文写着“据圈内人爆料，某Y姓女星表面清纯，背地里却是京圈最大的皮条客”。
没有直接点名，但“Y姓女星”这四个字，配合那张聊天记录截图的暗示，所有人都在评论区打出了同一个名字——“杨蜜”。
往下翻，排第三的热搜是“杨某的混乱情史”，第四是“杨蜜捧高踩低”，第五条是“刘艺菲和杨蜜片场耍大牌”。
第六条是“刘姓女星家中的男人是谁？”，配图是一座别墅的阳台上的某个模糊身影，评论中有人说这里是顺义某别墅，并说刘艺菲也住在这小区。
第七条，则跳出了杨蜜和刘艺菲的范围，“楚姓导演是黑帮太子？”。
楚云枫看到这标题的时候，眼角真的是忍不住抽动一下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他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脏水比这多得多，也脏得多。
什么“黑帮太子”，什么“世家背景”，这些标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负担，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扛得起。
但这条热搜的评论当中，有人把他家的地址和电话曝了出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味。
他家的地址不是他租的九龙公寓，而是香江大埔区的老家，电话是他爸的手机号码。
楚云枫看到那条评论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等待着心中的浪头先打上沙滩。
他立即打电话给老爸，“爸，家里没什么事吧？”
父亲楚国强乐呵呵地说道：“没事啊，不过你这么争气，成大导演了，有不少粉丝来这里拍照。”
“有没有骚扰你和妈？”
“没有，咱们村子守得严，一般人进不来，谁敢闹事，打出去！”
“好吧，我怕有人去我们家搞事，你跟村长说一下，少让陌生人进来！”
“知道了，你在燕京还好吗？天气变冷了，多穿点衣服！”
“好....”
楚云枫跟父亲打完电话，又跟母亲聊了十来二十分钟，才挂掉电话。
他眼中冷芒频闪，爆他的黑料无所谓，但祸不及家人，幕后黑手们这次越过底线，不打回去，他的念头不通达。
上午十点，楚云枫在别墅的花园里摘了一些草做了一个巴掌大的草人。
《黄庭心经》有记载一种可以远处发威的打小人术法，不会打死人，但能伤人，拿来打陈剑飞最好。
至于陈剑飞是不是幕后黑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楚云枫想打他这个小人。
刘艺菲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他在花园里忙活。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睡袍，里面真空，这两天与楚云枫痴缠，干脆穿少一些。
外面有点冷，就没有出去陪他。
等他回到书房，她才跟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她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画了一道黄符，然后在上面写着三个字——陈剑飞。
他把纸条贴在草人的胸口，用一根大头针从纸条的正中间扎进去，扎得很深，大头针的针头完全没入了稻草人的胸膛，只留下一个圆形的、银色的的针尾露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打量着草人，像是在检查一件作品是否达到了自己的标准。
“打小人！”，楚云枫抬头看着刘艺菲，“你要不要也打一下？”
“香江打小人吗？以前我去过铜锣湾那个破旧的鹅颈桥底，请个神婆打过，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
“不写名字，肯定没什么效果的，跟付费的心理治疗差不多。”
“那你写了名字，不怕反噬吗？”
“他先挑头的，我是正当防卫，天道判善恶，几乎没有反噬，要是我无端害人，那反噬才大！”
楚云枫来到厨房找了个铁桶和火机，然后来到厕所门口，脱下拖鞋。
他把拖鞋举起来，朝着草人打了下去。
一边打还一边念叨，“打你个小人头，等你成世冇出头；打你个小人手，叫你有钱唔识收；打你个小人肚，叫你日日俾人告；打你个小人喉，叫你呼吸唔畅顺....”
楚云枫打的每一下都很认真，像一个正在执行某种神圣仪式的祭司，每一个动作都极有韵味。
刘艺菲站在旁边，看着他用拖鞋拍打稻草人，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她在脑海里想起之前自己打小人画面：一个神情慈祥老婆婆蹲在桥底，她举起一只旧鞋，一边拍打纸人一边念念有词，念的是粤语，她听不懂，但她至今仍能记起那一天。
那个画面跟眼前这个画面重叠，只是老婆婆换成了楚云枫，纸人换成了草人，桥底换成了厕所门口。
仪式感是一样的，但她感觉楚云枫做的事好像看起来更厉害。
拍了十几下之后，楚云枫停了下来，把拖鞋放在地上，双手掐子午礼，对着天空拜了三拜。“福生无量，身无挂碍，小人陈剑飞在此，速速抓去打一顿，急急如律令！”
然后他点燃草人，放进铁桶里烧个干净，然后冲入厕所，不留半点痕迹。
刘艺菲看着他的动作，莫名想笑，勉强控制住脸部肌肉后，平静地问，“起效了吗？”
楚云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老天爷没劈雷下来，估计没起效，不过我的气全出掉，挺好！”
“我还以为你一指朝天，雷电下凡呢？”
“那是请雷神劈友！我这是打小人！”
“真能请雷神？”
“下雨天应该可以！”
“哈哈！”
刘艺菲被逗得笑了起来，“今天咱们霸占热搜，还是跟昨天一样，让律师告吗？”
“先等等吧，我觉得很快会平息的。”
“可说杨蜜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估计她现在脸都是绿的！”
“你还开玩笑！”
楚云枫接住刘艺菲打来的手，安慰道：“没事，我刚才跟她说了，先不用解释，过两天就会有结果。”
刘艺菲想说什么，但她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她便去接电话。
楚云枫看着铁桶，嘴角含着冷笑。
陈剑飞，大礼送到，请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