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渊能说什么呢,她能说自己看见那个章鱼兽人会眼前一亮,就是因为那个章鱼兽人有几分像她阿父吗?
她阿父就是那种清丽脱俗的漂亮,这个章鱼族是另外一种脱俗,给她一种深海潮汐一样的高冷感,所以她才眼前一亮。
她阿母怎么总是拿她这个小宝宝当挡箭牌啊。
自己喜欢就自己喜欢啊,带上她做什么,她这个小宝宝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腰细腿长...
——好吧,她和她阿母审美似乎一致,不得不说这位章鱼兽人的腰确实细腿确实长,长得也漂亮。
毕竟以后是自己的小父,有这样好看的小父保护,还有一个那样漂亮的阿父,她不敢想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美商得多高。
蓝许伸手过来,熟练的拿兽皮给蓝渊擦了擦口水。
蓝渊:...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长牙啊。
这屎尿和口水都兜不住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那位章鱼族的兽人名叫泽,若是按照蓝鲸一族名字前面都带个蓝来推算,他全名应该叫章泽。
不过显然不是所有兽族都像蓝鲸一族一样,自己给自己取姓氏,能达到全族统一蓝字开头。
自泽出场后,整个斗兽场就冷场了,那位叫蓝莓的主持兽报了好些个兽人的名字,那些兽人都表示认输。
六阶对五阶就是碾压,没有悬念,因为六阶这道坎和四阶不一样,翻过六阶,海陆空不再是限制。
不同兽族之间的先天差异将被完全抹平,象族和鲸族的巨力,海龟族的防御,羽族的空中优势,都会被强大的异能碾压磨平。
再怎么样的先天优势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而六阶——
正在蜕变,脱离肉体凡胎的限制。
蓝渊如果见过自家阿母用异能托举飞起来的样子,或许就能更直观的感受到六阶意味着什么。
化鲸为鲲,化凡超俗,这就是六阶。
蓝莓麻了,作为控场兽,他是这一队伍里最外向活泼的鲸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挽救冷掉的场,这擂台原本预计要开上一个月的,这才第一天,怎么就有六阶兽下场了,这家伙懂不懂规矩啊!
这样的擂台一方面是为了给雌性筛选雄侍,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给各个优秀雄性展示自己的舞台。
开久一点是因为这样的大型招侍擂台,经常有雄性临场突破的情况。
这样的擂台上,周围肯定有雌性围观,雌性不会不出手相助。
能稳稳的突破六阶谁都欢喜,而且落败的雄性是可以反复上场的,反复磨炼下去,又能在雌性面前刷脸,自身还得到了锻炼,一举多得。
所以就算知道有六阶,也会有大量五阶兽人来擂台上亮相,万一雌性就看上了,把他们一起收了呢?做小不丢兽,没雌要才丢兽。
但是六阶上来了。
上去别说磨炼,纯挨打,挨打能磨炼到什么?和巨兽打的时候都挨够打了,谁还要跑来给高阶兽人当沙包啊!
蓝莓在场上不断呼唤:“啊啊!看来我们少族长的魅力巨大,六阶的大人这样早就下场了,大家都知道我也是蓝鲸族的兽人,有点内部消息——此次来到这里的不止有一位六阶兽人哦!”
“咳,我是说,有没有别的六阶兽人想要一争这第二雄侍的位置!我们少族长目前还只有一位雄侍!”
斗兽场内依旧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
泽静静的站在只有他一人的擂台上,他从上台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此时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眸子很黑,像北海海湾上深色的海沙,那是冻土的颜色,这样的眼睛就这般转了一圈,带动脑袋,脖子,然后才是整个身体,他看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
他在确认是否真的没有人上来和他一战。
最后他的视线向高处刮去,如同北海岸边冰冷刺骨的风,冲着最高处,他目前能锁定的对手刮了过去。
这股风刮向了蓝许。
蓝序的第一雄侍,也是目前,若是再没有兽人跳出来,他将对付的对手。
他只要击败蓝许,或许只要打个平手就够了,得到第一雄侍的认可,然后他才有资格站到蓝序的面前。
蓝莓深呼吸,他再次向场内确认:“是否有兽人想要挑战泽!”
四阶的兽人不该直呼六阶兽人的名字,但蓝莓是主持,他便有这个资格。
他连续确认了三遍。
场内依旧静悄悄的,终于他道:“那么,泽大人,你是否要向我们少族长的第一雄侍发起挑战。”
蓝渊精神了,蓝渊支棱了,她还没见过自家阿父出手呢!
严格来说,她完全没见过六阶兽人真正出手,阿母盖房子不算。
过于激动的小宝宝被蓝序一手镇压,被按着脑袋重新坐的老实,蓝序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雌性可不能这么坐不住。”
蓝渊下意识崩起自己的小脸,试图表现出一个稳重雌性该有的样子,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三个月大的宝宝。
上当中计的蓝渊在自家阿母的怀里抗议,仰头对上了蓝序看透一切的眼神。
蓝序彻底确认自家雌崽开智很早,才三个月大都能听懂人话了,看来早早招一个会养孩子的雄侍是正确的选择,不然天天把崽崽给木头鲸蓝许带,以后不聪明了怎么办。
蓝渊老实了,她乖乖坐好,试图继续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小宝宝。
蓝许是蓝鲸族特殊的存在,他从小半野生长大,战斗经验在六阶中都算少有,但他即将面对的是,完全野生长大的章鱼族兽人。
泽的异能属性还不确定,因为目前还没有出现第二个六阶兽人去探路,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蓝许只知道自己幼年时遇到过章鱼,章鱼会绞杀,整个章鱼都会缠绕上来,那些吸盘死死的缠绕在幼鲸的身上,比藤壶还要可恶,藤壶尚且能在化作人形后割除,在兽人身上不可能扎根,只会变成食物,但章鱼不是,他敢变回人形,就会被更轻易的杀掉,章鱼的触手会堵住呼吸口,要么吃掉章鱼,要么窒息而死,成为章鱼的食物。
蓝许不喜欢章鱼。
他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雌主以后会拥有很多很多的雄侍,那些雄侍里面会有他不喜欢的兽人,而他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个,因为他不够有用。
好在泽即将开口挑战蓝许的时候,另外一道身影掠进了斗兽场,那是一只羽族的兽人,他从入口进入斗兽场,触碰上了蓝墨的结界。
“我!”
这个兽人显然是个急性子,他的翅膀都还没收起来,拍在结界上,反应过来才化作人形,这是个花枝招展的家伙,身上的衣服是不知名材质的布匹与翠绿色华丽羽毛织在一起,化作一个华丽的羽披落在身后。
“孔雀族兽人,翎流!六阶!”
“你这雄兽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谁会第一天就下来为难别兽!”
蓝墨无语的打开结界给这个鸟人进去,然后鸟人,哦不,翎流,就上了擂台,手掐成兰花指对着泽开喷,“大半夜的若不是族人过来,我都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奇葩上台!”
“你,算了,生气会不漂亮。”
翎流收回手,对着自己的脸扇了扇风,深吸好几口气,不知道碎碎念了些什么,才把自己哄好,会说出“生气不漂亮”这样的话。
他也确实长着一副花容月色的好样貌,比起泽的凌厉清冷,蓝许的清丽除尘,翎流五官透着一股子浓墨重彩的绸丽。
他就算不自我介绍,别的兽人也能猜到他是孔雀族。
“孔雀族啊,羽族的兽人都很擅长带幼崽。”蓝墨族祖又添了句介绍,这一天下来她都在挑那些兽人的优点,恨不得蓝序这次招侍直接收下百八十个。
凭一己之力达成这一趟雌性收侍的KpL指标,回去的时候从三十人的队伍扩张个三五倍。
当然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五阶兽人难以横跨海洋,到时候还是她来背着越过海线。
蓝渊砸吧砸吧嘴,仰头去看自己阿母,两眼写着:要不这个也收了吧阿母。
意味过于明显,蓝序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崽儿不是和自己审美相似,是个纯粹的好色之雌!
这样小都会给自家阿母暗示收谁做自己小父了,等蓝渊大了,自己挑雄侍的时候,怕不是看见好看的就全都收了!
“不装了?”
蓝序幽幽。
蓝许和蓝墨都侧目看过来,不明所以。
蓝渊低下头咬手指,她还是个宝宝啊,什么装不装的,听不懂。
下面已经打起来了,显然泽很不高兴见到翎流,此时也终于看出他是什么系的异能——金系。
一个海族兽人有金系还是蛮少见的,更别说是一个本体柔软的章鱼了,水系木系都更能放大他本体的优势。
但偏偏他使用的金系看起来一点也不符合常理,不坚硬,反倒是柔软,让人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水系异能。
若不是翎流的火球砸上去半点水汽等没飘出来,一手砸上去听见了金属特有的清脆声响,观众席上那些五阶以下的兽人都没意识到泽是金系异能。
蓝渊的眼睛又亮了,章鱼就是聪明啊,液态金属都整出来了,还能在不同金属之间切换,这家伙不会是自学了物理化吧?
真的假的?
在兽世?
那可太邪乎了,难不成阿母说的什么传承记忆,是指上一代的异能开发全都能被下一代传承?
那可太耍无赖了!
这要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么章鱼一族就约等于开挂!
她也不装什么小宝宝了,拍拍自家阿母的胳膊,一手指着那章鱼啊啊叫。
就差现场学会说话让阿母一定要收下这个神奇宝贝了!
蓝序按着蓝渊,抱了一整天都没觉得累,此刻蓝渊闹腾起来她觉得有些累了。
原先白天时,蓝墨族祖说她的雌崽乖的不正常她还心想幼崽乖一点不好吗?
万一是继承蓝许的呢?
现在看来她倒是希望蓝渊一直乖着,也免得现在这般按不住,她也不是真按不住,只是幼崽身子软,她生怕一个用力给幼崽按死了。
只觉得蓝渊此刻像一个滑手的海蛇,难抱的很。
“再闹把你扔下去,谁先接住你收谁。”
蓝序压低声音威胁。
蓝墨看好戏的声音传来:“看来小阿渊也想让你多收几个。”
“根本不是那回事儿!”蓝序直道。
被阿母这样一威胁,蓝渊倒是老实了,她确实很想知道章鱼族是不是兽世的大科学家,但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去换。
她万万不敢赌是自己先落地,还是那两个打的火热的陌生兽人先过来接住她。
当然她也知道阿母是在吓唬小孩,但是她不敢赌啊,万一她阿母突发产后抑郁呢!
见蓝渊老实了,蓝序气笑了,这小毛丫头才被她亲手带一天,什么小九九都被看明白了,这些微表情精的很,完全不是蓝许那个愣脑袋能发现的。
难怪能相安无事三个月,看来给蓝渊找个聪明的小父刻不容缓,免得以后雌崽大了,随意忽悠一番蓝许,就能跑出去玩。
下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六阶兽人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就算隔着结界感受不到最强的威压。
但内部那两道令人肉眼难以捕捉的身影和异能碰撞下产生的热量和巨响,都在向结界外观战的兽人宣告内部的战斗多么可怕。
被修复了无数次的擂台已经裂的不成样子,战斗掉落下来的孔雀羽和被火焰灼烧金属散发的气味弥漫在擂台范围内。
高阶火系兽人使用异能时卷起的热浪和金属被不断加热引起的高温效果,连结界都有些难以隔绝。
蓝墨不得不加厚了结界,但内部的火系异能还在不断蒸发水幕结界,导致擂台上水雾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翎流要把自己和泽都在这里清蒸了!
蓝渊一整天都没怎么睡觉,强撑着精神,但显然小宝宝的身体再怎么健康,也经不住这样熬时间不睡。
于是她哪怕尽可能的想看到最后,知道自己的小父会是谁,此刻也支撑不住眼皮,要睡不睡的模样强撑着。
蓝序好笑的用手盖住了蓝渊的眼睛,视野一片黑暗,蓝渊几乎是秒睡。
小雌崽被自家阿母送到蓝许怀里,示意将雌崽放到后方房间休息,而下方的战斗还没分出胜负,不过等小雌崽醒来,大抵就能和自己的小父们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