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上手抓起一只澳洲大龙虾,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口咬下去。
咔嚓——
虾壳碎裂,金黄的虾膏和雪白的虾肉在口中炸开,汁水四溢,满嘴留香。
真特么香!
萧辰又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感叹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以前在苏慕寒家里,他换着花样做饭,红烧清蒸煎炸焖炖,样样精通,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结果呢?不是嫌淡了就是嫌咸了,不是嫌老就是嫌生,连句辛苦了都没听过。
现在?
几十万一顿的饭,跟吃路边摊一样随便,吃不完的直接喂狗——哦不,喂人。
她还让自己后悔?狗才后悔!
一旁的迎宾小姐看着萧辰狼吞虎咽的吃相,先是一愣——在她印象里,来御膳坊的消费的都是衣冠楚楚的富豪,吃饭都讲究个细嚼慢咽,龙虾要用专用的钳子和叉子,哪有直接上手啃的?
但随即就想开了。
有钱人嘛,随性!这叫不拘小节!这叫真性情!
那些装模作样的反而多半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真正有底气的才不在乎什么餐桌礼仪。
帅哥,您慢点吃,别噎着。
沈幼楚殷勤地替他倒了杯拉菲,纤细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萧辰接过酒杯,豪气饮下,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随手一抹,仰头长叹: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半眯着眼,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醉意。
带着潇洒不羁、肆意张狂洒脱。
好帅......
沈幼楚看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烫。
她见过太多有钱人,但这种有钱又帅还这么放肆的男人,真的太少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萧辰有了几分醉意,目光迷离地看着她。
沈幼楚。她低下头,声音轻柔,脸颊微微泛红。
萧辰的筷子顿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沈幼楚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没什么。萧辰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有些耳熟。
他没再深想,继续埋头大吃。边吃边觉得光吃东西不够过瘾,这种顶级享受怎么能少了助兴的节目?
把你们歌舞团叫来表演。他拍了一下桌子。
沈幼楚微微一怔,随即面露难色,体贴地凑近劝道:帅哥,演出费可是十万起步呢,要不......还是我陪您吧?我唱歌也挺好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暗示。
十万?萧辰斜了她一眼,语气不屑,看不起谁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地拍在桌上:我出二十万!三分钟内人不到位,这钱我捐给隔壁早餐店!
帅哥您稍等!马上安排!
沈幼楚乐开了花,一路小跑出了包房。
今天的提成稳了,光是小费和提成就顶她大半年的工资!这更坚定了她抱紧萧辰大腿的决心——这种财神爷,绝不能让他跑了!
不到三分钟。
包房的大门被推开,八位穿着各式演出服的演员鱼贯而入。
古筝、琵琶、长笛、二胡,四位乐师在角落坐定,另外四位舞者身着水袖长裙,身姿曼妙。
一曲《霓裳羽衣曲》奏响,琴音悠扬,舞姿翩跹。
萧辰左手端着拉菲,右手抓着龙虾,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吃喝一边欣赏表演,旁边还有沈幼楚乖巧地替他剥虾壳、倒酒、擦嘴。
这顿饭,萧辰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美食、美酒、美曲、美人侍候,四美齐聚。
这才叫生活!
萧辰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鬼才会在乎苏慕寒那个没有情趣的女人!跟她在一起的三年,简直就是坐牢!
结账。萧辰打了个饱嗝,把黑卡递给沈幼楚。
沈幼楚接过卡,飞快地出去刷了卡,又飞快地跑回来,把卡和账单双手递上。
帅哥,一共消费八十三万六千,已经从您卡里扣除了。
萧辰摆了摆手,看都没看账单一眼。
他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晃,醉意上涌,脚步有些虚浮。
帅哥,我送您。
沈幼楚眼疾手快,主动扶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萧辰也没有推开,任由她搀扶着往外走。
路过大厅的时候,一众服务员齐刷刷地行注目礼,目光里满是羡慕。
八十三万的单子!光提成就有好几万!这沈幼楚是踩了什么狗屎运,遇上这种财神爷?
搞不好,人家今晚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刚到门口,保安队长已经一路小跑着把车钥匙送了过来。
那辆黑色超跑被擦得比镜子还亮,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连轮毂上的灰尘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萧先生,您的车已经安排人洗过了,您看还满意吗?
保安队长点头哈腰。
不错。萧辰含糊地应了一声。
沈幼楚接过钥匙,看了看萧辰醉醺醺的样子,柔声道:帅哥,您喝了酒,我开车送您回去吧?
萧辰靠在她肩头,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沈幼楚扶着他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超跑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萧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酒意上头,意识逐渐模糊。
今天真是太痛快了——离了婚,喷了那对狗男女,还享受了一顿八十万的晚餐。
人生啊,就该这么活。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幼楚偷看了他一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张脸,即使睡着了也帅得不像话。
再想想他今晚的消费——八十万眼都不眨一下,那种随手拍现金的阔绰。
沈幼楚咬了咬嘴唇,动了心思。
她没有往云山墅的方向开,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路,直奔自己的公寓。
二十分钟后,超跑停在一栋普通的小区楼下。
沈幼楚熄了火,看着副驾驶上熟睡的萧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绕到他那边,费力地把他从车里搀了出来。
帅哥......帅哥醒醒,到家了......
萧辰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酥酥麻麻的。
沈幼楚脸一红,咬着牙,半扶半拖地把他往电梯里带。
心里盘算着——只要今晚留住他,以后的日子,说不定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