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海撤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影视圈。
《梨园》剧组资金链断裂、即将停拍的流言,甚嚣尘上。
办公室内,温虹把一份报表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老板,赵天海不仅撤了自己的一亿,还联合华谊,给四大院线下了死命令。”
“谁敢给《梨园》排片,就是跟他们作对。三家院线当场怂了,只给午夜场。”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王中军。
江南接起,顺手按了免提。
“江南,听说你被人撤资了?”王中军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拍不下去随时说,华谊接盘。不过,你那女一号必须滚蛋,换我侄女上。”
江南冷笑一声:“王总高兴得太早了,戏我拍得下去,排片我也拿得到。”
“痴人说梦!没有院线,你几个亿的投资等着打水漂吧!”
江南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温虹,眼神锋利:“绕开四大院线,通知媒体,下午三点片场探班。”
下午,长枪短炮挤满了老戏楼。
记者率先发难:“江导,网传剧组停拍,四大院线封杀,是真的吗?”
江南看着镜头:“星河撤资,我已经把钱原路退回。至于封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刚才,中影集团正式注资五千万。另外,南方院线陈总也来了。”
大腹便便的陈总走到台前:“南方院线将拿出百分之四十的黄金排片,力挺《梨园》!”
全场哗然,闪光灯亮成一片。
网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卧槽!江南这手段绝了,反手拉中影下场!”
“四大院线傻眼了吧?就冲这波硬刚,票房我包了!”
这还没完。
第二天,赵天海派了个副总来剧组,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一份函件。
“江总,虽然我们撤资了,但这戏的盘子我们前期也参与了。赵总的意思,女一号戏份太重,得匀一点给新角色。”
温虹大怒,正要发作,江南却笑了。
“行,让他等消息。”江南把函件扔在桌上。
副总乐颠颠地走了,以为江南服了软。
“哥,你真让他塞人?”温虹急了。
“塞个屁。”江南翻开手边另一份文件。
“让你查的星河账目,查清了吗?”
“查清了。”温虹眼神一亮,立刻汇报道。
“星河名下有个古装项目《江山恨》,去年拿的拍摄许可,至今没开机。八千万资金去向说不清,赵天海用两层壳公司代持,税务那头漏了三个大窟窿。”
“把这份账,匿名捅给星河的其他投资人。”江南靠在椅背上。
“赵天海敢动我的戏,我就动他的根。”
消息放出去不到两小时,星河内部直接炸了。
几个大股东连夜开会,逼赵天海解释那笔糊涂账。
有人当场拍桌子:“老子投的钱你拿去填坑?撤资!”
星河两个重点影视项目连夜停摆,赵天海焦头烂额地飞过去救火。
那个副总再来电话时,语气软了一大半:“江总,剧本的事……赵总说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江南直接挂断。
趁着赵天海后院起火,王中军又跳了出来。
他动用关系,卡了《潜伏》在两家二线地面频道的跟播排期。
晚上,温虹汇报时,江南正在看《梨园》的样片。
“让他卡。”江南头都没抬,“《潜伏》二轮,中影兜底。王中军卡得住地面,卡不住卫视。”
“另外,告诉李立和姜月,戏好,自然有人买。”
《潜伏》的收视稳在同时段第一,破三后没掉过。
某高奢品牌连夜签下苏晴,报价七位数。
李立更干脆,直接给那家地面台的台长打了电话。
三句话聊完,台长亲自把排期恢复了,还加了钱。
王中军得知后,气得摔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梨园》全封闭拍摄。
没有资本干预,整个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张艺谋甚至把老戏骨陈道铭请来客串。
一场陈道铭怒斥梨园衰落的重头戏,江南只喊了一遍开始。
陈道铭一甩长褂,范小胖被这股气场震得当场落泪,两人硬碰硬,一条过。
监视器后,张艺谋深吸一口气:“江南,这戏,成了。”
一个月后,最后一场雪景拍完。
江南拿着大喇叭:“我宣布,《梨园》正式杀青!”
杀青宴上,张艺谋端着一杯茅台走到江南面前。
“我张艺谋拍了三十年电影,没敬过哪个导演。今天,我敬江南!”
江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温虹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电视剧盘子彻底爆了。《潜伏》二轮卖出天价,《琅琊榜》海外版权被疯抢。”
“单靠这六部剧,咱们账上已经回笼了几个亿。李立和姜月他们,光分红就够在京城买别墅了。”
江南点点头:“跟着我干的人,不能吃亏。”
就在全组狂欢时,温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老板,粗剪刚送进机房,那边传来消息。”
“审查局有人打了招呼,说这戏基调太灰暗,要求大删大改。不改,就不给过审。”
江南捏着酒杯,指节瞬间泛白。
“谁点的火?”
“不用查了。”温虹苦笑,“绝对是赵天海。他后院起火,现在要鱼死网破断咱们的命根子!”
江南看着喧闹的剧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戏,我一个字都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