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半岛酒店。
庆功宴定在晚上七点。江南抵达的时候，大厅早已宾客满座。韩总坐在主位，中影一众高层悉数到场；华谊王中军、博纳于东、英皇杨寿成、寰亚林建岳、永盛项桦强尽数落座，港台那边，也来了数位院线巨头。
江南带着主创团队入场，陈道铭、任大华、张振走在前头，温虹身着一袭黑裙，伴在江南身侧，董婕负责现场主持。
顾晚晴从侧门悄悄入场，独自坐在第三排。高园园、沈梦涵、姜月、范小胖坐在她后排，苏晴则坐在最后一排，安静旁观。
七点半，韩总率先上台，端着酒杯，声音不算洪亮，却稳稳压住全场。
“《窃听风暴》上映三十天，内地票房两亿五千万，香港六千二百万港币，台湾地区四千一百万台币，海外版权卖出八百五十万美金。总营收折合人民币四亿两千万；制作成本八千万，宣发两千万，总利润三亿两千万。”
韩总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
“中影，这一次投对了。”
掌声轰然炸开。
王中军第一个端酒杯挤上来，伸手拍了拍江南肩膀。
“江导演，华谊这次跟投，赚得踏实。下一部电影，华谊要主投，条件你来开。”
话音未落，于东端着杯子快步上前，抢话道：
“江导演，别听他的。博纳之前跟你合作电视剧只是试水，下一部电影博纳直接加码。中影投多少，博纳跟多少！”
杨寿成端着茶杯，港圈大佬的从容气场拉满。
“两位先别急，江导演下部片子还没敲定呢。英皇这边，五千万起投，上不封顶，只要江导开口。”
林建岳跟在后面，递上一张名片。“寰亚随时等候，全部条件由你来定。”
项桦强最后一个走过来，没端酒杯，也没递名片。他站在江南面前，看了他两秒，只说了一句。
“江导演，上次电话里说的话，我没忘。下部戏，永盛第一个到。”
江南看着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项先生，我记着。”
五家资本围在江南身旁。华谊、博纳、英皇、寰亚、永盛。内地两大影视巨头，港圈三大资本，再加中影主控。这般场面，放在整个华语影坛都极为罕见。
江南端着酒杯从容应对，不把话说死，也没有直接回绝。一旁的温虹默默帮他挡掉不少轮番递来的酒。
韩总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等几位大佬陆续散去，才缓步走过来。
“你今天，可是身价暴涨。”
“韩总，下一部电影，依旧得中影主控。”
“我心里清楚，我帮你顶着。”韩总抿了一口酒，“对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个电视剧项目，张建东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后天见面。冯远争和梅亭基本谈妥。梅亭读完剧本，有意出演，只是担心播出之后观众会骂她；冯远争那边更干脆，说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张力的角色了。”
韩总低笑一声。“你这部剧拍好了能拿大奖；就算拍砸了，也能拿奖，拿个最不受欢迎电视剧奖。”
“不会砸。”
庆功宴结束，将近十一点。江南从侧门走出，顾晚晴正站在走廊拐角等着他。
“恭喜。”
“你没走红毯？”
“不方便。”她低头轻轻瞥了一眼小腹，“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江南没有接话。顾晚晴抬眼看向他。
“下一部戏定了？”
“先启动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剧本快要收尾，后天和张建东导演碰面。电影暂时还没敲定，正好让他们先抢一抢。”
顾晚晴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走了。”
她转身缓缓离开。江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上前追赶。
当晚，半岛酒店1608房间。
是高园园约的。江南推开门，她已经等候在内，换上一件白色针织衫，长发散开，坐在落地窗边。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
“来了？坐。”
江南坐到沙发上，高园园给他倒上一杯酒。
“今天庆功宴，我全程没怎么说话。”
“你不必多说。”
“但我有句话想跟你讲。”高园园端起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谢谢你。预告片那件事，还有今晚庆功宴，你没有让我一个人扛。”
“你也没让我失望。霓凰那几场重头戏，李立跟我说，你的发挥非常出彩。”
高园园浅浅一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今晚别走了。”
江南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高园园顺势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脖颈，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灯。”
江南抬手按下开关。房间暗下半截，只剩落地窗外，城市万家灯火漫进来。
第二天清晨，江南先醒。高园园蜷缩在身侧，呼吸轻缓。他起身穿衣，动作放得很轻，可高园园还是醒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看向他：“几点了？”
“八点。”
“今天《琅琊榜》杀青，最后一场戏，我得赶回片场。”高园园下床迅速换上衣服，麻利收拾妥当，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
“杀青那天，你会过来吗？”
“来。”
高园园点头，拉开房门离开。
江南拿起手机，王胖子的短信早就躺在收件箱。
“哥，庆功宴的新闻全网炸了。五家资本争抢投资你下一部电影的消息传遍圈子，业内全都在热议。另外韩总通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立项申请批下来了，让你下周去中影签合同。还有……”
停顿几秒，第二条短信紧跟着发来。
“张建东导演今天已经到北京了。他问你，剧本里安嘉和动手打梅湘南那场戏，打算怎么拍？”
江南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只回过去一个字。
“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