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影大厦。
江南刚到办公室，韩总就递过来一杯茶。
“庆功宴的事，我想了想，要不提前办？下周五怎么样？”
“不办。”
韩总抬眉。“为什么？”
“片子还在上映，每天还有票房进账。现在办庆功宴，等于把底牌全亮出来。数据没落定，外面的人会说我们急着庆功，虚张声势。”江南接过茶杯，“等票房彻底出来，全球总账一算，再办不迟。到时候场面更大，谁也说不出闲话。”
韩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听你的。推到月底，等数据全出来。”
“还有一件事。”韩总端起茶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个本子，张建东那边联系了没有？”
“后天见面。冯远争和梅亭基本谈妥了。”
“行。你那个本子我听温虹说了，题材够冷，但够狠。拍好了，又是一部爆款。”
从办公室出来，江南给温虹打了个电话。
“《琅琊榜》预告片什么时候能剪出来？”
“后天能出第一版。”
“尽快。高园园那边被人黑得厉害，预告片早一天发，早一天打脸。”
“明白。”
挂了电话，江南回到公司。王胖子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堆报纸和帖子。
“哥，王中磊那边动作比预想的大。三家门户同时发文，标题都是‘高园园凭什么演霓凰’，底下评论已经吵翻了。”
“让他们吵。后天预告片一出，他们自己会闭嘴。”
王胖子愣了一拍，随即点头。“行。那我先不压。”
“不压。让他们骂。骂得越狠，预告片出来打脸越响。”
王胖子咧嘴笑了。“懂了。”
当天下午，高园园来公司。
她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进门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坐到江南对面，安静了几秒才开口。
“王中磊那边的人还在搞我。今天又发了两篇稿子，说我模特出身没演技，靠关系进的组。评论区已经吵到上万条了。”
“预告片后天发。月底庆功宴之前。”
“来得及吗？”
“来得及。到时候看他们还说什么。”
高园园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永远这么稳。”
“不急。让他们骂。骂得越狠，预告片出来打脸越响。”
当天晚上，江南回到别墅。顾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母亲在厨房收拾。江南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庆功宴推到月底了。”
“韩总跟你说的？”
“我说的。数据没出来就庆功，人家会说闲话。等全球总账出来再办，谁也没话说。”
顾晚晴点头。“行。到时候我去，坐第三排。”
当晚八点，半岛酒店。
沈梦涵约的。江南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黑色长裙，头发散着，坐在落地窗边。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
“来了？坐。”
江南坐到沙发上。沈梦涵给他倒了一杯。
“庆功宴推迟了？”
“推到月底。等数据全出来。”
“那你这段时间能歇歇了。”沈梦涵抿了一口酒，“从《我的野蛮女友》到现在，你一直在跑。该歇了。”
“歇不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剧本还要改。张建东导演后天见面，冯远争和梅亭那边也基本谈妥了。”
沈梦涵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今晚别想工作。”
江南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沈梦涵顺势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灯。”
江南伸手按了开关。房间暗了一半，只剩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
第二天早上，江南先醒。沈梦涵蜷在旁边，呼吸很轻。他起身穿衣服，动静很轻，但沈梦涵还是醒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看了他一眼。“几点了？”
“八点。”
“今天《伪装者》最后一场戏。”沈梦涵下床穿衣服，动作利落，三两下收拾好，走到门口回头，“高园园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预告片今晚就发。”
沈梦涵点头，拉开门走了。
江南拿起手机，王胖子的短信已经躺着了。
“哥，预告片剪出来了。温虹姐说让你先过一眼，没问题今晚就发。另外，王中磊那边动作还在继续，今天又发了一篇稿子，标题是‘江南影业选角内幕：模特凭什么演郡主’。评论区已经吵到五千层了。”
江南回了一个字：“发。”
当天晚上七点，《琅琊榜》第一支预告片正式上线。
预告片开场，高园园一身戎装，策马而出。镜头切换，她跟陈坤对峙，一个转身，一个眼神，气场压了对方半截。接着是哭戏，眼泪掉下来的那两秒，弹幕直接炸了。
“谁说她没演技的？这眼神杀我。”
“模特出身怎么了？演得好就是好。”
“之前骂她的人呢？出来道歉。”
“江南选角从来没走眼过。”
预告片上线十二小时，播放量破五百万。
天涯论坛那个黑高园园的帖子被人翻出来，底下跟了上千层反驳。发帖的人自己删了号。
第二天，王中军的电话打到江南手机上。
“江导演，那三家媒体的事，我听说了。”
江南没接话。
“底下人不懂事，稿子乱发。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华谊跟江南影业的合作，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受影响。”
“王总，我信你。”
“庆功宴推迟到月底了？”
“嗯。”
“那到时候我亲自来。”
挂了电话，江南把手机搁桌上。王中军没提王中磊的名字，江南也没问。有些事，点到为止。
12月底，《窃听风暴》正式下映。
内地最终票房定格在两亿五千万。香港六千二百万港币，台湾地区四千一百万台币。海外版权八百五十万美金全部到账。
三地票房加上海外版权，全球总收入折合人民币四亿两千万。制作成本八千万，宣发两千万，总利润三亿两千万。
温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终报表。“《窃听风暴》上映三十天，内地两亿五千万。香港六千二百万港币，台湾地区四千一百万台币。海外版权八百五十万美金。总营收四亿两千万。”
“庆功宴定在明天。半岛酒店，该请的都请了。”
“行。”
温虹合上文件夹，看了他一眼。“高园园的事，处理得干净。圈里都在传，说以后没人敢随便动你的人了。”
“不是动我的人。是动片子。片子还没播就黑演员，这种事不能惯。”
温虹没再接话，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高园园发来一条短信。
【预告片我看了。谢谢你。】
江南回了两个字。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