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听长辈说月子坐得好,女人就是会变漂亮。”
“真的?我的功劳?”林晔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你看嫂子吃得好、睡得饱、心情舒畅没烦恼,这状态能不好吗?”
林暖赞许地拍了拍林晔的肩膀,“不错嘛,你已经是一个合格又懂得照顾人的好丈夫,好爸爸了。”
“那是。”林晔骄傲自得,“等你怀了,我绝不藏私,也好好教教妹夫。”
林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笑地摇头。
这男人就跟小孩一样,爱听好话和谗言,哄着向前,打着倒退。
“大哥要教我什么?”
“哎呀,别偷听别人说话,一边儿去。”林暖把他贴上来的身子,用手肘推开。
“你俩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啊?”程淮舟不服气。
真特么服了,知道是秘密还问!
合着我和谁都不能有秘密,只能和你有秘密呗?
林暖妥协:“你看大嫂是不是变漂亮了?”
程淮舟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再看看身边的林暖,又瞧了眼大嫂,又看向她。
“没有啊。”
“你仔细看看。”
“仔细看过,还是你好看啊。”
神特么的我好看,害她莫名笑了一下。
“我是说,你看大嫂是不是比之前好看,人更温柔了,气色和皮肤也更好了,有没有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程淮舟恍然大悟,合着是自己和自己比啊,他又瞧了一眼。
“还真是,她是买到什么好用的化妆品了吗?一会儿你问问,我也给你买,别人有的咱也要有,不差钱儿。”
林暖觉得自己迟早得被他笑死。
“不是,我哥说嫂子这个月子坐得好,精气神养得足,要把他的经验秘籍传授给你。”
程淮舟恍然:“啊,合着是这么回事儿,不用他,他就是个半吊子。
等你怀了,我去请教我妈。
她当大小姐的时候,家里有专门调理身子做药膳的医师产前产后护理得可周全了,一点暗疾都不落。”
林暖试探地问:“真的?你不会是那种我一怀孕,你就觉得套牢我了,然后各种耍大爷脾气的人吧?”
“污蔑!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旧社会那一套,我哪来的大爷脾气?我是再脚踏实地不过的好同志。”
林暖笑:“哦~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就嘴上谢啊,没点实际表示?”他把脸凑过来,讨她的亲亲。
林暖推开他:“干什么呢,这又不是家里,你收敛点。”
程淮舟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只零星几个人。
“没人。”
“没人也不行。”
程淮舟不满地噘嘴:“真不知道你家还要在这个破楼里住多久,一点都不方便。”
林暖懒得理大少爷这种凡尔赛发言,真以为筒子楼是谁想住就能住进来的。
*
忙忙碌碌一个月又到发工资的日子了。
兄妹俩和财务核对完总数,竟然有惊人的两万五千块,挨个村封存后。
两人背上红色五角星的绿色挎包,准备出发派钱。
林曜说:“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不我卷款跑路吧。”
林暖追着揍他:“你他妈是不是想害死我,你跑路了,不得我来填这个窟窿啊?”
“那咱俩一起跑!”
“你这么孝顺,咱妈知道吗?”
林曜想了想他妈的雷霆大逼兜,打消了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哎,人人都能监守自盗,凭什么我不可以?”
“可悲!可叹!曾经有一个暴富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呀!没有珍惜!”
两人骑着自行车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嘻嘻哈哈地往村里去。
村道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庄稼地,明显能感觉到凉爽。
林曜说:“你说这里面要是窜出几个人抢咱俩钱咋办?”
“你断后挨揍,我带钱跑路。”
“你可真没良心,回去我就告诉我妈,让她收拾你。”
林暖不甘示弱:“就你爱告状是吧?回去我还要告诉我妈呢。”
林曜蹙眉:“万一真有咋办?”
“扯着嗓子喊呗。”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叫破喉咙吧,谁能听得见?”
林暖看了看两边的庄稼地:“那就把钱给对方。”
“疯了,小三万块钱,那不就成咱家的负债了吗?”
林暖抱紧怀里的包:“可钱也没有命重要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草,不对劲,抓紧了!”
林曜一个紧急刹车,单脚支在地上,提着前轮来了个极限掉头,站起来就是一顿猛猛骑。
林暖抓紧车座,就听玉米地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竟从里头钻出了七八个人。
个个蒙头遮脸的,撒丫子一顿追,速度很快。
林暖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她被离得最近的那个人抓住了衬衫。
自行车是快,可一旦失去平衡很容易翻车。
说时迟那时快,林暖反手一掏,尖锐的指甲抓在对方手背上。
对方吃痛,在林曜的加速下被甩开了。
然后,她被另一个人丢开的棍子敲在了后背上,疼是挺疼的,但那会儿顾不上了,只死死攥着车座不敢松手。
差一点,就差一点,兄妹俩就陷入包围圈了。
前面有一个放哨的见情形不对,还试图阻拦拖延,被林曜两拳头撂倒,后面的人追赶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离开。
林曜是一刻不敢停,站着骑回城里,速度快得很,感觉耳边的风都是呼呼的。
一直骑到程淮安所在的派出所,他才停下,腿软得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林暖更别提了,这一路跌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包钱。
“淮舟,那不是你媳妇吗?”
程淮舟立刻看过去,赶紧上前询问情况:“这是咋了?发生啥事了?咋一脑门的汗呢?”
“我们、我们遇上劫道的了。”
当时程淮舟后背惊起一身白毛汗:“你没事儿吧?”
林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事,人没事,钱也没事,就是吓够呛。”
程淮舟轻拍她的背安抚,就听她痛呼的“嘶”了一声。
“受伤了?”他薅着衣领往里看,就见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道子腕口粗的红痕。
“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