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说:“我觉得组织的思想工作做得还是不到位?
一些人的思想还停在旧社会,以为娶了媳妇压榨女性就能过上好日子,真正改变命运要靠个人努力的。
夫妻应该是合作分工,做各自擅长的部分,齐心协力把日子过起来,不是一方享受当大爷死命地压榨另一方,把对方当耗材使。”
“哦,那你得对我好点了。”程淮舟立刻像小背包一样挂到她身上,蹭着她的脸颊。
林曜蹙眉:“我还在呢,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
“没事儿,二哥,我们的爱情需要有人点亮。”
“谢谢,不用了,我怕长针眼儿。”电灯泡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程淮舟rua着她的脸蛋儿:“这几天就别去他们村收鸡蛋了,让二哥去,过两天我再跟你去。”
“你——”
程淮舟捏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表看法。
“知道了,知道了,天大地大,全勤奖最大。
我就不能跟领导反映一下情况,联合居委和村委去村里做普法吗?”
他敲着她脑瓜壳:“是不是锈住了,怎么一点变通都不会。”
“真的?你真的要来?”林暖喜不自胜。
“嗯,我不得挨个村普法,让他们睁大眼瞧瞧你的靠山啊。”
“嘿嘿~老公你也太好了吧。”
林暖平举着胳膊来回摆,“明天我就要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傻样!”
“没办法,就是这么嚣张,谁让我有人撑腰呢。”
程淮舟看她高兴,也觉得开心:“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当然,没看到我都大卖特卖了,别说,买东西的时候心情特别好,还没跟你分享完我的战利品呢。”
林暖将抖开的布匹叠好,收到一边。
“供销社还来了匹绿色的带荷花图案的布,据说是从南方运来的,做成旗袍应该很好看。”
“哪呢?没买吗?”
林暖摇头:“没有,我就是那么一想,这年头谁敢做旗袍啊,怕人家找不到举报的理由啊。”
程淮舟蹙眉:“可以做了放在家里穿。”
“不要。”
她可不敢顶风作案,真给她举报,程家人有事没事不知道,她肯定逃不了。
到时人家登报断绝关系了,她咋办?
旗袍可帮她挡不了伤害和唾骂,更不能帮她做农活。
“你看,我买了一些蛤蜊油,隔三岔五我就挖一点给我妈续上,让她以为自己有用不完的蛤蜊油。”
程淮舟不理解,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操作意义在哪?
“直接给她不行吗?”
“不行,她们这辈人俭朴惯了,哪舍得使,我真要给她两三个囤着,她宁可送她的老姐妹也舍不得平日多涂点。”
“为什么?”
林暖挠挠头,“咋说呢?她认为送给别人是人情,这个行为可以巩固她的友谊,换取对方的回报,反而自己用了是浪费。”
程淮舟家境优渥,向来是以己为先的,别人来讨好他,还不太理解这种“以他人为先”的人是怎么想的?
震惊得嘴张了大半天。
“你有时候……好像也这样。”
林暖尬笑着:“嘿嘿,你猜我为啥知道她咋想的?”
“……”程淮舟无奈扶额,半晌,他释怀地说,“行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标准,本来就没有统一的答案。
你自己觉得那样好,就那样做吧,这没什么啊。”
林暖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过于善解人意了?”
程淮舟无奈地摊手:“有没有可能是我没招了?”
林暖感觉被他瞧不起了,气哼哼地压着他打,程淮舟笑闹着攥住她的手。
“你又不傻,你这么做,结果肯定是利于你的,或是曾经有利于你,你在沿袭曾经的经验。
你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如果你改变了,一定是局面不利于你了。
我明知结果,何必自讨没趣。”
林暖一口咬到他额头上:“嗷呜,吃掉你的脑子,你现在是没头脑。”
“你呢?”
“我是不高兴。”
林暖从他身上下去又展示起了自己的超大罐护肤品,还挖了一点抹在他脸上。
“以后你也抹,男人也是要保养的,你瞅瞅我爹,年轻时候多俊,现在……”
胡子拉碴的中登,不提也罢。
程淮舟摸摸自己的脸,再摸摸她的脸,也不知道是男女间的差别,还是别的。
他日日擦油,皮肤也不像她那般细腻柔软。
“是谁嫌我抹得油多,追着我揍的。”
林暖看着日日偷他护肤品的小贼:“你不能手松点,脸有那么大吗?次次挖那么多。”
“我不要抹脖子、抹手、抹胳膊的呀。”
!
什么玩意?
“你咋这么会浪费呢,别使了,自己买去。”林暖宝贝地抱走自己的超大罐雪花膏。
“你对外人历来大方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大方了?”
“可你是家人啊?”
程淮舟心情不错地摸索着下巴:“合着外人的待遇比做家人好是吧?”
“那没有,外人敢这么使我的海蓝之谜,我也是要生气的。”
程淮舟乐了:“行,以后省着点用,怎么买了这么多胰子?家里的用完了?”
每个厂年底都会发福利,大多是本单位生产的商品。
就好比毛巾厂,中秋福利是一沓毛巾,年底又是一沓毛巾。
一年啥也不干就发毛巾了,长此以往职工也是有意见的。
因此,一些厂子会串着交换福利。
他记得,上回和香皂厂交换的一箱香皂还搁家里放着呢,她不会没找到吧。
“没有啊,你不觉得它的图案很漂亮吗?”
林暖拿着白猫牌香胰子,展示上面那只水墨画的国风小猫,憨态可掬,毛茸茸的。
玫香牌是玫瑰,月季牌的是月季花,白菊牌的是白菊花。
“我要拓这些花样子,到时做衣服的时候用。”
程淮舟笑了,她还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任何材料都不会浪费。
“以后看见漂亮的,我也帮你收集。”
“真的?”
程淮舟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抬手遮在眼前,笑得极其无奈。
她怎么这么可爱,每次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他,虽然在问他,可她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那眼底的“惊喜”无处躲藏,好似他是什么无所不能,很值得她崇拜的人,到底谁能扛住这么直白的视线攻击啊。
后续,她还展示了小人书、蜡笔、金凤凰香粉和一些漂亮扣子。
“你看这个蓝扣子,像不像猪鼻子,要是有粉色的就好了。”
一般扣子都是浅咖色的四孔扣子,这个蓝色的扣子是椭圆形的,只有两个扣眼,正如她说的那样,像猪鼻子。
程淮舟看她分门别类地一顿显摆,突然找到了赚钱的意义,让她变得开心原来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差点忘了问了,你哪来这么多钱?”林暖故作严肃地审他。
“工资呗。”
“啊——你预支工资了?”林暖瞬间开心不起来了,这跟把她的钱从左口袋掏出去,放右口袋有什么区别?
“没有,是之前下乡卧底算提前入职。领导打了申请,上面批准了,连带半年的工资一并发了。”
“嘿嘿,你们单位真不错啊。”林暖喜笑颜开。
程淮舟挑眉:“你再变个脸给我看看。”
“嘿嘿,哪有啊,你怎么能青天白日地污蔑人呢?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