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一波三折*
不知道旁的情侣要怎么水到渠成地走到下一步？
是不谙世事时的懵懂顺从，还是荷尔蒙上头的干柴烈火，抑或者是他步步靠近，你不曾退却的心照不宣？
人有千百样，大抵性格不同，过程也有所不同。
有人洒脱直接，有人就温吞磨蹭。
比起世俗意义上的欲望，理智的思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即便心意相通，这一瞬他们也在思量，在权衡。
我此时所做真的顺应我本心吗？我真的做好准备迈出这一步了吗？
毕竟，年轻人嘛，总把未来幻想得很美好，以为书本里的白头偕老是人生常态，以为这一步踏出去了就是一辈子。
肩负另一个人的一辈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钨丝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二人的影子拖长。
程淮舟同林暖看看彼此，又看看床铺，以及摆在床头的战袍，彼此都懂彼此的暗示，但谁都没有点破。
程淮舟摸摸鼻子：“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休息？”
“我们好像才睡起来。”
“也是哈。”程淮舟娇羞地笑了笑。
林暖仰头看屋顶，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程淮舟深吸一口气：“好些天没见你了，感觉你瘦了不少，来给你称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有吗？这也能称吗？准不准啊？”
林暖一步三挪虚虚地坐到他肌肉绷紧的大腿上，他使坏踮着脚尖掂了一下她的重量。
她乍一失去平衡往后仰去伸胳膊揽住他的肩，他也顺手搂上她的腰。
“故意的？”
林暖被识破小伎俩，笑着将头埋到他脖颈里，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我才没有。”
“其实，我是故意的。”微热的气流裹挟着少年清澈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耳尖痒痒的。
手也顺着他的白色背心的边缘伸进去，摸上他的后腰。
一阵突兀的砸门声响起，随后传来林曜的声音。
“小妹，听说妹夫回来啦？”
气氛正好的二人立刻弹跳发射，分开八丈远。
“哥？你等一下！你干什么啊？快穿衣服啊？”
程淮舟看了看自己的背心？
“不是，我也要穿吗？我就算光着膀子，大舅哥也不能说啥吧？”
林暖蹙眉，这个“也”用得很灵性啊，她低头一看，好嘛，扣子都给她解到肚脐眼了。
“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林曜不满地抱怨，开个门怎么这么费劲？然后就看见两人满面桃霞的紧张样子。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锁门，要素集齐了，难道是他来得不凑巧了？
不能吧？
谁家睡这么早啊？
“嗨，妹夫，吃饭的时候听咱妈说你回来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啊。
公安的制服就是……”大呀！
实锤来得过于直观，林曜心虚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妹啊，婶子让我跟你说一声。
她见你今天没来，想着你忙，就自发收了大家做好的成品头花，数量也登记在册了。
明天，哥顺道就过去拿了。
养鸡场那边也有我呢，你不用操心，这三伏天的日头毒，可别把你晒中暑了。
你就多搁家歇歇，陪陪妹夫。
我没啥事，你们小夫妻忙你们的吧。”林曜自以为很自然地挥手，关门。
“……”
欲盖弥彰的行径太过严重了，以至于他俩尴尬得都有点脚趾抠地了。
林暖问：“楼下会不会听到？要不今晚算了。”
程淮舟乍一听都没反应过来，随即澄清道。
“咱家墙是实心的，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再说了，谁家不是关起门来过日子，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林暖色向胆边生，关了屋里的灯，催促他快点进入正题。
程淮舟借口换衣服，摸出一根红蜡烛，找了花纹繁复的铜烛台点燃。
烛火将小小的屋子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二人在呼吸纠缠间描摹着彼此的身体，在对视的眼神中一点点褪去繁琐的服饰。
如涓涓细流涌入渠道，一切都顺理成章。
直到，箭在弦上，程淮舟背对着她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干嘛呢？”
“马上，马上。”
可能型号不匹配吧，用不了，程淮舟现在庆幸自己拿了不少，不然还没有替补选手。
林暖捡起纸质的包装读道：“本品分大、中、小、特小号4个规格。合着，这还有型号之分呢？你用的是哪个号？”
程淮舟脸颊爆红，这也有号吗？他刚才用的不能是特小号吧？
“我当然用的大号了，大号！”
林暖捡起地上的包装：“33mm是中号啊。”
程淮舟松了口气：“我早说了，我得用大号，这中号勒得很。”
“？”
林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一再强调，当务之急不是找出大号吗？
然后，两个人把全部产品放一起找，基本都是中号。
程淮舟越找越心凉，不能吧，不能一个大号都没有吧？
早知道就多拿一点了。
“找到了。”
“一个？”
林暖又扒拉了一遍存货，就这一个，许是大号的产量少吧。
程淮舟想的是，难道大号都被人领完了？一种没来由的自卑涌上心头。
“还是勒。”
“啊？这不正好吗？那要不别戴了。”
“不行，你休想逃避国家派发的任务，让你少生优生，你怎么能不听话呢？”
林暖无所谓，现在国家只是提倡，又不是三令五申必须执行。
“可我看你都勒出印子了？”
“那是中号勒的，这个勉强……能使吧。
看到哥的实力没？国家都只有4个型号，哥得用特大大大号。”
林暖一言难尽：“你能要点儿脸吗？”
“我这么有实力，我还怕人知道啊？”
“神经啊，要不要拿大喇叭给你宣传宣传。”
程淮舟投降：“使不得，使不得，万一别人眼馋了跟你抢怎么办？毕竟哥有的是实力呀。”
林暖翻白眼：“你是有实力，万一我没有呢？这要是不匹配，咱俩原地解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