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脸“唰”一下就脸红了,已婚人士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可她有一点紧张,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恐惧。
“好啊。”
天呢,她在大放什么厥词,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啊。
“等等!”
程淮舟狐疑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呵呵~你不脱衣服吗?”
天呢,毁灭吧,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哦。”程淮舟耳尖彻底红透,他也紧张得要命,跪坐在她身侧,乖乖地抬手解扣子。
解到第二道的时候,他手指一顿,凑上去蛊惑道。
“你不帮我脱吗?这种事儿,不应该是谁想看,谁就动手嘛?”
林暖指尖颤巍巍地去解他的纽扣,太紧张了,以至于一颗扣子要解上许久,解得她胳膊都举累了。
他还捣乱,时不时低头吻她一下,害她到处乱躲,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脖颈酥酥麻麻痒得很,都不知道扣子解到哪了。
解到第三道扣子,程淮舟就不耐烦她这磨叽劲了。
用力一扯,扣子直接崩飞,露出他线条利落、紧实精瘦的腰腹。
他将衬衫往后一抖,只堪堪挂在了臂弯里,就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肤上,带着她四处游离。
温热柔软的小手抚过他每一寸肌肤,都能激起细微的战栗,顺着他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眼睛微眯着,享受着,丝毫不知他这迷醉的表情和不经意露出的稀碎哼声有多么蛊人。
林暖脑海中叫嚣着“你们是协议结婚,不该有这一环节的”的名为理智的家伙彻底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欲望的本能。
他带着她的手一路下移,放在裤腰带的金属扣上,林暖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意会,手指轻巧地解开皮扣。
细微的拉链声响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清晰,然后小小程弹着站起来同她点头问好。
林暖浑身一僵,羞耻与慌乱席卷全身,一个念头猛地冒出: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身体已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翻身往前逃,然后被程淮舟捏着脖颈抓了回来。
他挺拔的身形笼罩在床榻上,滚烫的身体搁着薄薄一层布料,贴上她的后背,俯身凑到她的耳边问。
“干什么去?”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浓重的呼吸感。
林暖感觉自己像是被恶犬咬住了脖颈,或是被手枪抵在了后腰,总有种说错话就会命悬一线的错觉。
“熄灯,我去熄灯,没有想逃。”
“逃?逃什么?不满意?”程淮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试探。
满意什么?
回忆再次重温回归。
啊啊啊!快删掉,删掉!
林暖满脸通红地捂脸,躬身埋在被子里装鸵鸟。
天呢,天呢,他们就不能安静地一句话不说地走流程嘛?
她真的快要被自己身上散发的温度烫死了,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羞愤地说:“吹蜡烛啊……”
程淮舟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她背后自顾自地鼓捣,指尖撩起她的背心,一直卷到头顶,卡到她脑门上。
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蝴蝶骨,顺着脊柱的线条缓缓摩挲一颗颗地数着她的算盘珠子。
可,他不是很想熄灯呢。
喜欢轻轻一碰,她白皙的肌肤便会泛起一层薄粉,从脖颈蔓延至脊背,像熟透的蜜桃,十分养眼呢。
“不要,太远了,我够不着。”
林暖提议:“那我去熄。”
“不行哦~”
程淮舟表态,低头吻上她的后背,用唇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肌肤,感受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抖。
好有趣啊。
直到吻上她的脖子,咬上她的耳垂。
“你要藏到什么时候才肯理我啊?姐姐~”
见她半晌没回应,程淮舟有一点耐心告罄,索性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烛火映衬下,她整张脸红得通透,像煮熟的螃蟹,晕乎乎的,眼神迷离又羞涩,全然没了平日的模样。
竟然害羞成这个样子嘛?
好可爱啊。
他心底莫名一软,愉悦又心疼:“怎么不闷死自己啊。”
程淮舟摘下手上的腕表一丢,头都没回,精准地打倒桌上的烛台。
“啪”的一声,屋中陷入黑暗,只剩窗外月色浅浅洒落。
“姐姐~来嘛。”
他将她捞起来抱在怀中,褪去最后的遮挡,与她相拥,亲吻,肌肤相抵。
今夜的月,格外的亮,透过轻薄的纱幔,为她披上一件柔亮的纱衣。
唯一煞风景的就属这张床,稍微有点大动作,它就抗议地嘎吱响。
不过,无人理会就是了。
两人擦枪走火地折腾了半天,折腾得满头是汗,都没找到法门,反而惹得她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
一个劲地推搡他,央他快点结束。
程淮舟无奈下床,点上蜡烛。
林暖被吓得,当即扯过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不肯出来。
程淮舟推了推床上的小乌龟,将一本《新婚必读》摔在床上。
“不看你,过来看书!”
林暖磨磨蹭蹭地钻出半颗脑袋,眼神怯怯的。
下一秒身上一凉,被子被他掀到一边去。
他就搂着她趴在床上看书,逐字逐句地指给她看,这事儿具体是个什么流程。
只是,余光扫到另一页的计划生育和避孕的内容,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差点忘了,不做避孕措施很容易怀孕的。
心底那股燥热与悸动瞬间冷却大半,调查事件毫无进展,万一……他死了,留个遗腹子,她要怎么办啊?
算了。
“我、我感觉……我学会了。”林暖指尖微微蜷缩,声音磕磕巴巴的。
程淮舟顺势躺在她身侧,捏了捏她粉扑扑的小脸,也好,没孩子拖累,二婚也能嫁个好人吧。
“算了,咱俩年纪还小,不懂这些都是正常的,等长大一点吧。”
“哦。”林暖应声,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一点点失落,又有一点如释重负。
她知道夫妻间这些是正常的,可自打看过预知书中那段骨科禁忌恋……
咋说呢?
感觉这事儿就是上刑,她内心是抵触的,只因为对象是他,才没那么反感,但该有的害怕一分没少。
难道是被他看出来了?
“我、我没有不愿意。”
“我知道。”他又不瞎,她有多喜欢,他看得一清二楚,笑着将人按到怀里。
“睡吧,别考验我了,再说话我就……”
林暖将唇抿紧,将脸埋在他胸口,半晌,她声若蚊蚋地说。
“要不…我……我帮帮你?”
“嗯?”尚无不良嗜好的某人,压根听不懂她的潜台词。
直到她的手伸过来,他闷哼出声。
夜色温柔,烛火摇曳,两人肌肤相贴,心跳纠缠,交换着彼此纯粹又滚烫的偏爱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