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回荡在大殿中,洪鹏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了,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骆瑄却是被那句话狠狠刺了一下,面色瞬间铁青。
他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冷光,剑尖稳稳地抵在姚清婼喉前:“本王并非你想的那般龌龊!”
姚清婼没有躲,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恳切地望着他:“摄政王,既已约定共理朝政,我此番所做的一切,绝无害你之心。我有我的无奈,你不该逼我至此。”
骆瑄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咬着后槽牙,良久,他手腕缓缓转动,剑身收回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铮鸣。
“洪鹏。”
洪鹏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在!”
他闭了闭眼,缓了片刻,才冷淡开口:“带雨柔下去,赐鸩酒,给她个痛快。”
洪鹏垂首:“属下领命。”
姚清婼眸光一动,正要说话,骆瑄目光一横:“雨柔是我的人……娘娘莫要多管闲事……”
雨柔什么都听不到,她只是在那剑尖抵上她喉部的一瞬,彻底心碎了。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与其这样无望无盼地活着,她宁愿死在骆瑄的剑下,至少那一剑还带着他最后的目光。
可骆瑄自坐在榻沿上用清醒的目光看向她时,先是惊诧,再是失望,最后只剩厌恶。
她被他掷于地上后,便再未看过她一眼。
她被两名侍卫架着拖出内殿,临出门前,她用力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骆瑄,即便没有了我,你也永远得不到姚清婼的心。
因为,我手上沾着的血,姚清婼会一笔一笔全算在你骆瑄身上。
我没了,你这一生都洗不清……
殿中又恢复了寂静,骆瑄看着姚清婼,声音沉闷:“叫你的人也出去。”
姚清婼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平静开口:“月灵,退下。”
月灵从帷幔后走出,手握长剑恨恨地瞪了骆瑄一眼,又转向姚清婼躬身一礼,咬着唇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拢,殿内只剩下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
骆瑄终于将满腔的怒火倾泻而出,猛然将手中长剑横扫过案几上的所有东西,又将长剑狠狠掷于地上,一步便跨至姚清婼跟前,目光凛然,逼视着她:“姚清婼,今夜,你即便不愿,本王也要定你了。”
姚清婼抬眼直视着他,冷然一笑,反手将袖中的短刃抽出,横于颈间:“摄政王,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血溅当场?”
骆瑄眼神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你若自戕,本王立即杀了小皇帝。”
姚清婼握着短刃的手没有松:“皇儿有龙骧卫层层护卫,你没这个本事。”
骆瑄冷嗤一声:“你死了,就算本王不动他,也无人再能护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探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姚清婼吃痛,手指一松,短刃掉落在地。
姚清婼垂下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事实如此,她根本抗衡不了任何人,空有满腹诗书,空有一腔护儿之心,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这一次,她败了。
骆瑄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凤榻。
姚清婼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他的臂弯里。
骆瑄将她放在凤榻上,俯下身,正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乞求,他心中猛地一疼,抬起手,指腹擦过她颊边的泪痕,嗓音哑得厉害:“姚清婼,你没有心!”
姚清婼没有回应,只是将头扭到一旁,不愿看他。
骆瑄抬手,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薄衫,衣料撕裂声中,只剩下一件素色胸衣,莹白细腻的肌肤展现在他眼前。
骆瑄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抚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粗糙的触感让姚清婼浑身一颤。
骆瑄的手顿在系带处,正要去解,姚清婼忽然伸手把住了他的手腕,哽咽着道:“屿澈,求你……”
骆瑄紧蹙着眉头,低头看着她,眼底晦暗难明:“皇兄已经不在了……你又何须为他守节?”
姚清婼撑起身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是守节……我借雨柔为替身,不过是想安然度过孕期……不愿怀着先帝的骨肉,与你……与你行这种事……”
骆瑄目光微动,淡淡道:“你又在寻托词,欺骗本王……”
姚清婼仰着脸看他,满脸泪水,楚楚可怜:“非是托词……先帝已逝,深宫寂寥,你必然会是我最好的选择。真的,屿澈,求你……再等些时日……”
她说着,泪水噼噼啪啪地落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骆瑄方才那满心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他甚至想过,今夜占有了她,便杀了她,从此一了百了。
可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口那些狠戾的念头被这满面的清泪瞬间击溃。
他本也不想强迫她,只是他怕,他深知姚清婼不爱自己,也曾亲眼见她望向皇兄时,眼底盛着怎样的深情,如今那道目光,竟正一点点落在骆桓的身上。
他不能忍受。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裸露的肩头,指腹微微发颤,眼中满是压抑的痛楚:“姚清婼,本王爱你入骨,本王若是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你若对本王有背叛,本王宁可毁掉你,毁掉一切,你明白吗?”
姚清婼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靠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轻柔缠绵,是妥协,也是投降。
骆瑄所有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得霸道而炽烈。
唇齿交缠间,他吮咬着她的唇瓣,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自己的印记,既有不甘的执念,亦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重。
姚清婼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偏过头,在他唇齿的缝隙间含糊地推了推他的肩:“别压到孩子……”
骆瑄的吻沿着她的唇角滑向颈侧,呼吸灼热滚烫,声音暗哑:“本王知道。”
他撑起些许身体,将大半重量挪开,却仍将她圈在双臂之间,低头又吻了下去。
夜风从半开的窗扇间灌进来,烛火轻轻摇曳,满室暖光晃动着。
骆瑄最终还是没有占有她,他克制住了自己。
可突破了这一步,他深信,姚清婼早晚是他的,他愿意等。
他伏在她肩侧,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手臂仍环在她腰间,没有松开。
姚清婼躺在那里,睁着眼望着帐顶,目光空空,她要忍下这所有的屈辱。
忍,心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