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到研究所时，姜小满正站在走廊里等他。她怀里抱着终端，空出来的手拿着一杯速冲咖啡，旁边的自动售货机闪着灯。
“先说好，我只能帮你排顺序，不保证一定有用。”
“我相信你，走吧。”
实验室里，周序已经把资料调了出来。屏幕中央悬着一枚青白色玉片，边缘有两道贯穿裂纹。
【A+级传承：太清养气诀】
“来自一处修仙世界，当地修士将练出的罡气称为清气。我们保留了这个称呼，实际修炼时按照罡气运行即可。”
周序将玉片影像放大。那些细如发丝的纹路逐一亮起，在空中构成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
“传承主体完整，难点在转换。对方的灵根和经脉结构与我们有差别，有几处可以走通，却未必能得到正确结果。”
“但按照AI的模拟分析，可以看出完全体的太清养气诀效果非常可观，依靠呼吸即可鼓动全身罡气流转，无时无刻不在炼质。”
周序抬手，调出两段模拟影像。同样粗细的气流承受冲击，其中一道很快在受力处折断，另一道却将波动传了出去。
整条气流都微微一震，随后恢复原状。
“正常罡气受力，最先碰撞的地方承担压力。清气内部的联系更紧密，能把局部冲击分散到整个结构。”
“凝成剑锋，便可锐利万分。铺成护层，同样的厚度，能够承受更重的攻击。”
“无论是韧性还是强度都是顶级的强度。”
白启看着影像，兴趣渐渐浓郁。
“还能提高控制效率？”
“对，依靠念头操控，整股罡气都会跟着空气流动，中途损失很少。那个界门内的修士常用它驾驭法器，也用来承载复杂术法。”
周序切换画面。那道青白气流接连折转，忽长忽短，变化之间没有出现明显的断点。
“它会让罡气本身更适合承受力量。附加锋锐、雷电，或是别的性质，底层结构都能保持稳定。”
白启想到自己的百战之气。
攻伐时需要足够结实的载体，平时又要方便念丝控制。这门功法几乎把他眼下的需求都照顾到了。
更难得的是，它没有特别强烈的属性倾向。
以后更换功法武技也能用得上。
“那开始吧。”
白启做了决定。
姜小满将自己的终端接入实验系统，八十份方案在屏幕上依次展开。每一份的运行路线都十分相似，细节却各有差别。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拖动其中几份，又把另一份挪到后面。咖啡摆在旁边，时不时喝上一口。
白启换好实验服，坐上检测台。九道念丝伸出，分别接管几处需要同时调整的罡气节点。
第一次，罡气运行到胸腹便开始分散。
第二次顺利走完了周天，掌心却只凝出一缕松散的青光。白启等了片刻，面板毫无动静。
“下一个。”
周序记下反馈，重新切换线路。
白启已经熟悉了流程，这一次更是演都不演了，试一下不行便直接跳过。
到了第十一次，姜小满忽然皱起眉。
她把下一份方案往后挪了两位，又重新打开刚才已经看过的一份资料，盯着其中一个转折。
周序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姜小满将这份方案拖了上来。
“先试这个。”
白启看了一遍路线，重新闭上眼睛。银色罡气沿着经脉流动，在胸腹交汇，再缓缓穿过几处细小支脉。
这一回，运转起来十分顺畅，轻松达成了一个循环，直到最后一缕罡气回到掌心，散在不同位置的力量忽然彼此牵引，轻轻合拢。
一点青意从银光深处透了出来。
【太清养气诀：入门（1/40）】
白启睁开眼睛。
“成了。”
周序立刻看向检测屏。两名研究员同时起身，一人封存当前记录，一人开始对照整个运行过程。
第十四次。
白启低头看着掌心，指尖轻轻一勾。那缕青白气流绕过食指，贴着手背转了一圈，又重新立起。
力量没有增加多少，转折时却明显紧实了一点。
他又调入一丝百战之气。
暗金色泽沉入其中，整缕清气略微一颤，很快就变得稳定。原本集中在表面的锋芒，沿着内部脉络铺展开来，覆盖了一层血红中掺杂着金色的光芒。
没有冲突。
白启满意地收回罡气，转头看向姜小满。
她已经把热饮喝完了，正捏着空杯沿，看起来似乎还算平静。
“不错啊吉祥物，下次还找你。”
姜小满心情似乎也不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再联系，我去忙了。”
后面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
研究所负责补充营养、记录数据，白启索性直接留在了修炼室，一遍遍运转太清养气诀。
研究人员们开心坏了，这可是一门锻罡境A+级顶级功法，还是新出现的十星界门中得到的，价值不可估量，于是拼命的记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清气每完成一轮流转，原本松散的罡气便收紧一分。细微的杂乱波动被慢慢抹去，颜色也越发清透。
时间一天天过去，记录已经十分完善，修炼细节也在白启的口述下登记成册，供其他人学习翻阅。
第五天下午，最后一次循环结束。
【太清养气诀：圆满】
九道念丝同时微震。
白启身前的清气先分成九股，又顺着不同方向延伸。一股凝成薄刃，一股铺开护层，其余几股接连缠住测试台上的配重。
他只动了一下念头。
所有形态同时改变，薄刃弯成环，护层收成束，沉重的配重离开地面，在半空交错而过，罡气的接合处没有丝毫溃散。
白启放下配重，重新做了一次检测。
【基础罡气强度：146。】
他看着数字，心中颇为满意。五天时间，从三十八到一百四十六，提升十分巨大，后续只要不断运转太清养气诀就可以继续提升。
但距离一千的值还差得很远，锻罡境中期应该会特别漫长。
白启收起掌心青光，终端恰好亮了起来。
赵曼妮发来一个位置。
突破室。
白启向周序打过招呼，换回作战服，直接出了研究所。
他赶到时，殷东和顾铮已经站在观察窗外。苏川也来了，正趴在玻璃前，看着里面摆好的药剂。
“川子，属性多少了。”
苏川露出了颇为自豪的笑容：“42左右，过一段时间我也可以突破了。”
这样的速度在这些年的新生里已经算是顶级水平了，依靠着玩命般的修炼，他也算卓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