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到数据的异常很快赶来。
精神扫描与气血检测重新进行，几名医护人员调低恢复舱的辅助强度，确认赵明澜能够维持自主意识以后，又送来一小杯温热的营养液。
赵明澜靠着床头，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手终于没有那么抖了。
医生离开后，赵曼妮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姐，我从头跟你说。”
从当年的失踪，到军方几次组织救援失败，再到自己加入攻略小队、跟着殷东研究无光森，赵曼妮尽量说得简单。
她没有细说自己这些年究竟找了多少人，又有多少次等来的只有坏消息。
可赵明澜听得出来。
她一直握着妹妹的手，直到听见白启的名字，才抬起头。
“救我的人？”
“嗯。”
“也是他收容的无光森。他把控制你的意识逼了出来，又把森林砍到对方主动交出钥匙。”
赵明澜沉默片刻。
那些原本连不起来的梦境，终于有了一点能够理解的轮廓。
“所以当时追杀他的人，是我。”
“是控制你的东西，不是你。”
赵曼妮说得很快。
赵明澜看了妹妹一眼，轻轻点头。
“我知道。”
她又询问了几句无光森意识与戒指的处理情况，确认军方已经接手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它借我的身体行动，应该会留下痕迹。我记得一些画面，可能不完整，等精神恢复一点，可以配合军方整理资料。”
“姐姐。”
“已经过去的事情，必须先查清楚。”
“姐姐，你先休息就可以，无光森已经结束了。”
“......嗯。”
赵明澜恍惚了一刻，望着妹妹，逐渐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辛苦你了。”
赵曼妮本来已经忍住了，听到这句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赵明澜抬起手，这一次终于碰到了她的脸。
“怎么长大了还这么爱哭。”
“你管我。”
赵曼妮低头擦了擦眼睛。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刚醒来时的眩晕没有完全消失，可一旦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便开始一件一件安排自己能做的事。
没有追问为什么救援来得这么晚，也没有要求立刻回到无光森。
赵明澜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试着运转了一小段气血，又在察觉不适之前主动停下。
“身体可以慢慢养。”
“那个还做白启的新兵现在在哪里？”
“训练场，叶初桐在陪他练功。”
“叶师姐啊，她现在一定很强吧。”
“是的，她已经是化神巅峰了。”
“她一定能够独自解决更多难题了，我也要努力。”赵明澜露出了一个略微苍白的微笑，稍显落寞，不过深处是难以动摇的坚韧。
“等医生允许我出门，我们一起去感谢白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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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内。
白启重新提起阿德。
大成以后，他已经看出叶初桐体内几处明显的问题，但其中哪些是原因，哪些是长年压制熔炉留下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不着急，反正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干脆练到圆满再说。
叶初桐看见他抬剑，也重新握住训练重剑。
她没有再问多久。
白启愿意练，她就陪着。
铛！
沉重剑锋再次碰撞。
深蓝大剑从侧方绕出，罡气在剑脊上凝成一道薄薄的银光。叶初桐压低重心，从双剑间挤进半步，重剑便顺着阿德下方反挑上来。
白启胸前的罡气护层瞬间破碎。
他后退卸力，体内的熔炉却没有停。
这一次，进入身体的冲击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沿着肌肉与骨骼卸去，另一部分在气血、精神与战意的交汇中反复锤炼，化作一缕新的百战之气。
【百战熔炉经：大成（2/400）】
速度越来越快了！
白启能够感受到，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自己对罡气的掌控也在迅速地变强，境界以极快的速度稳固着，属性点也上升了不少。
方向没错。
他再次冲上去。
叶初桐很快发现，白启开始主动调整交战方式。
有时双剑一同压上，逼着她正面硬接。有时又收回深蓝大剑，只用阿德贴身缠斗，让两个人始终维持在极小的范围内。
每一种打法，对应的气血运行都不一样。
百战熔炉经却始终没有中断。
她也跟着运转自己的功法，仔细感受每一次碰撞前后，白启身上那些细微变化。
场外的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
苏川完成当天训练，扛着两箱营养剂过来时，两个人还在打。
他把箱子放在休息区，搬了张椅子坐下，半个小时以后，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两个人的战斗了。
“可恶，看都看不懂了，还是去撸铁吧。”苏川默默去角落继续磨练身体，向着凝神巅峰进发。
很快，白灵也来了，训练场里的剑声还是没停。
“他们今天还吃晚饭吗？”
白灵抱着餐盒，看向场边已经空了一半的营养剂箱。
苏川指了指。
“吃着呢，营养剂就算是饭了。”
两人短暂分开时，稍作休整，白启走过来拿起药剂喝了两瓶，他倒是完全不累，叶初桐还是是需要休息一会儿的。
叶初桐也喝了几口补剂，拉伸了一下身体。
半小时过后，剑锋重新撞在一起。
白灵看了一会儿，把餐盒抱得更紧了些。
“我还是自己训练一会儿吧。”
夜色逐渐深了。
【大成：173/400】
白启的肩膀与手臂上添了不少细小伤口，止血之后，又在营养补充与完美肉体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痛觉可以屏蔽，伤势却依旧需要处理。
九道念丝始终监测着身体，只要某条经脉承受不住，便立刻改变发力路线，让那一处得到喘息。
叶初桐也没有继续死守最初的出力。
白启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原本足够逼出破绽的一剑，渐渐只能让他略微停顿。她便相应加上一分力量，让压力始终存在。
两人都没有以伤换命的杀意，但白启的每一次攻防都是全力以赴的。
白启要全力寻找破解方式，叶初桐也必须不断变招，才能避开那两柄越来越难缠的大剑。
这种持续不断的交锋，足够让功法一轮接着一轮运转。
直到第二天，阳光重新从训练场上方落下。
两个人已经连续打了一天一夜。
叶初桐换过一柄训练重剑，脚下的合金地板也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
白启看着最后一点熟练度，握紧阿德。
【大成：399/400】
叶初桐正面斩来。
白启没有躲，双剑交叉迎上。
轰！
碰撞产生的力量灌入双臂，顺着脊柱落入熔炉。气血、罡气与精神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一次循环。
熟悉的文字终于变化。
【百战熔炉经：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