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点了点头。
他的确该考虑突破凝神境的事了。
联赛就在一周之后，等到联赛结束，他就要全力增加属性点，精神力是个短板，毕竟他没有A+级的心法，但也不会消耗太长的时间。
在期中之前，他就能成为凝神境强者。
“高二成为凝神境，军方大学会提前联系你的。”
突破凝神境的事可以等联赛结束后再考虑，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万象归元诀》练到圆满，把属性再往上推一截。
第六天晚上。
白启从武馆回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
唐凝正在调整仪器，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你妹妹今天精神又涨了，你过来看看。”
白启走到床边，低头看向监护仪的屏幕。
【体质：1.7】
【精神：2.0】
精神已经到了2.0的阈值，达到了觉醒天赋的平均水平。
白启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白灵的手。
白启找了个位置站桩，继续运转《万象归元诀》。
气血和精神在丹田处交汇融合，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滋养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精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仪器滴答滴答地响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稳定地跳动着。
白启在修炼中沉沉睡去。
第七天。
白启是被一阵急促的仪器报警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白灵。
监护仪上的数据正在剧烈跳动。
【精神：2.0→2.1→2.2→2.3】
【体质：1.7→1.8→1.9→2.0】
白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一场不太舒服的梦。
白启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站起来，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唐姐！白灵有反应了！”
唐凝从护士站冲进来，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脸色也变了。
“精神波动太大了，她的身体在承受极限！”唐凝一边调整仪器一边说，“快去叫林医生，她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白启转身冲出病房，跑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林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白灵的精神力突然暴涨，现在已经到了2.3了！”
林医生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到，三分钟。你别紧张，这是好事，她的天赋在主动修复她的精神损伤。你守在旁边，让她感觉到你在。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声音，能帮她稳住精神波动。”
白启挂了电话，跑回病房。
白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白启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很稳：“白灵，我是哥哥。我在这儿，你别怕。”
白灵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弱，但白启感觉到了。
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睡了好久了。”白启继续说，“该醒了。哥哥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吃。”
“你觉醒了S级天赋，哥哥可就指望你养我了。”
白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精神已经冲到了2.5，还在往上涨。
唐凝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屏幕，手指按在紧急呼叫按钮上，随时准备叫人。
白启没有看屏幕。
他只是握着白灵的手，一遍一遍地说话。
白灵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然后，那双紧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光线涌进去的瞬间，白灵的眼睛本能地又闭上了。
白启的心跳停了一拍。
“白灵？”
小姑娘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适应光线，又像是在确认那个声音是不是真的。
几秒后，她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瞳孔里倒映着病房白色的灯光，倒映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也倒映着白启的脸。
白灵看着白启。
白启看着白灵。
两人对视了三秒。
白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很久没用过的乐器，发出的第一个音符。
“哥……哥……”
白启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的记忆，谁是谁都无所谓了。
我现在就是我而已。
唐凝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悄悄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兄妹。
监护仪上的数据终于稳定了下来。
【体质：2.1】
【精神：2.6】
随着苏醒，白灵的天赋激活。
体质和精神，因为S级天赋激活的原因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周围的光线也让白灵身体变得强稳固，促进了她的苏醒。
“哥，我饿。”
天赋的激活消耗了白灵大量的能量，白启拿来了自己使用的营养药剂，稀释之后喂给了白灵。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林医生和叶初桐等人都涌了进来。
“都让一下，我来检测一下数据。”
白启后退两步，和白灵对视着，女孩也意识到了什么，周围没有父母的身影，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白启也微微低头。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飞机就带我来这里？说的武道好苗子呢？”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初桐转过头来：“爷爷，小声点。”
老人立刻静音，走进了病房。
白启听到了对话。
爷爷？
叶初桐的爷爷不就是武馆真正的主人吗？
他可是听说过的，年轻的时候这位叶馆长就达到了宗师境，是古海市的最强者，只是后来在一次界门事件中受了重伤，逐渐隐退，武馆交给了他的儿子打理，但他的儿子并不热衷武道，使武馆逐渐荒废，直到叶初桐横空出世。
宗师境，那可是化神之上，随便动动手这个医院就能化为平地！
老人凑到了白启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啧啧，啧啧，真是后生可畏。”
白启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依旧在看着白灵。
老人的注意力也被白灵吸引。
“没有问题，一切正常，她的S级天赋给她提供了大量的属性，苏醒得十分好。”
“继续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正常活动了。”
林医生离开了病房。
白启上前。
“爸爸，妈妈他们......”白灵看着白启的眼睛，轻声地问道。
白启摇了摇头：“等你恢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