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璐看他。
白启笑了笑：“我不在意，不过，等他们看到最后的积分榜就老实了，今天我带你飞。”
宁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可是你说的。”
“嗯。”
不远处，周铭也看见了两人。
他站在另一个队伍里，脸色比之前阴沉了不少。
原本他的队伍配置不差。
但自从那天被白启当众反制，又听说白启最近在学校外面表现出了不弱的实战能力后，他心里就一直憋着火。
尤其是现在。
宁璐真的只和白启组队。
这让他更不舒服。
“宁璐。”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白启和宁璐同时看过去。
过来的是个短发女生，作战服穿得整齐，表情却有些尴尬。
白启有点印象。
这是原本学校安排给宁璐的重点队成员之一。
好像叫赵晴。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生，表情也不太自然。
赵晴咬了咬唇，开口道：“之前说好的队伍……不好意思。”
宁璐语气平静：“不用道歉。”
赵晴反而更尴尬了。
她看了一眼宁璐，最后还是低声说道：“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这次考核很重要，我们和你不一样，还没有和好的大学签约，所以我们家里也都希望成绩稳一点。”
宁璐点了点头。
“理解。”
赵晴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宁璐会不高兴，甚至会阴阳怪气几句。
结果她真的像是在理解。
白启也确实理解她们的心态。
权衡利弊嘛。
很正常。
要是换成他，知道队友里有个觉醒了【妇女之友】的选手，也得先思考一下这家伙到底是来打魔兽的，还是来纯粹的小白脸抱大腿的。
当然。
理解归理解。
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赵晴几人离开后，宁璐才低声道：“赵晴原本和我都在学校安排的重点队里，之前我退队时，她说会一直跟我一队。”
白启点头：“那真是可惜。”
宁璐看着他，忽然发现白启好像真的变成熟了。
不是强撑。
是真的不在意。
……
很快。
所有学生集合完毕。
一名中年老师走到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集合区。
“安静。”
操场上的议论声慢慢压了下去。
中年老师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天，是你们高中阶段第一次正式进入界门。”
“虽然这只是一级界门，危险程度最低，但我必须提醒你们。”
“低危险，不代表没有危险。”
“进入之后，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规则。”
白启听得很认真。
中年老师继续说道：“本次界门代号【青原】，一级世界，每年开启一次。因为学校已经多次组织学生进入，所以内部有相对完整的地图。”
说到这里，有工作人员将电子地图发到了每个人的手环里。
白启低头看了一眼。
地图不算特别详细，但主要地形已经标注出来了。
草原。
溪谷。
低矮丘陵。
黑石林。
废弃哨塔。
还有几个被标红的危险区域。
“进入界门后，你们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
“记住，是随机。”
“哪怕同一个队伍，也不会保证落在一起。”
“因此，进入后的第一优先级，不是击杀魔兽，不是采集资源，而是确认自身位置，并尽快与队友汇合。”
白启看向宁璐。
宁璐已经点开地图，指向其中一个位置。
“这里。”
白启看过去。
那是一座废弃哨塔，位于草原和黑石林交界处。
周围地势开阔，也比较容易定位。
“如果随机传送后距离不算太远，就在这里汇合。”宁璐说道，“如果距离太远，先保证安全，再通过手环发送方位。”
白启点头。
“明白。”
中年老师继续宣读规则。
“本次考核以积分为主。”
“击杀一星魔兽，记一积分。”
“击杀二星魔兽，记十积分。”
“击杀三星魔兽，记五十积分。”
“注意，一级世界中二星魔兽数量较少，三星魔兽极少，并且危险程度远高于普通一、二星魔兽。”
“遇到三星魔兽，不要逞强。”
“优先撤离，如果遇到危险，要立即发送求援信号，有老师在界门内待命！”
学生们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了一点。
一星魔兽对他们来说已经有危险。
二星更不用说。
三星基本就是老师口中的“别作死”，大概是跑得慢一些就会被一脚踢死的程度。
中年老师抬手，工作人员开始分发统一规格的大背包。
“每名学生会领取一个采集背包。”
“界门内可采集魔兽材料、低级药草、矿石等资源。”
“你们带出的资源，可以按学校规定兑换成积分、功法、心法、武技或信用点。”
听到“信用点”三个字，
白启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来了。
重点来了。
中年老师继续说道：“学校奖励池中包含数门b级功法、心法和武技，也包含现金奖励，都能用积分兑换！第一名的小队可以挑选一门b级功法或是心法！”
“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小队可以挑选c级功法或心法。”
“除此之外，根据排名，还能得到第二学年的奖学金！”
“本次考核持续时间为三十六个小时。”
“时间结束后，所有学生都会被界门规则强行驱逐返回。”
“中途遇到生命危险，可以主动捏碎求援符，老师会尽快救援，但主动求援后本次考核积分清零。”
“最后再重复一遍。”
“活着出来，比任何成绩都重要。”
白启认真点头。
这句话他完全认同。
活着才能赚钱。
死了什么都没有。
很快，队伍开始依次向界门移动。
灰蓝色光幕在前方缓缓旋转，越靠近，越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拉扯感。
白启和宁璐并肩走到界门前。
宁璐看向他。
“哨塔汇合。”
“嗯。”
“别乱来。”
白启笑了：“放心，我稳得很。”
宁璐看着白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进去见。”
下一刻。
宁璐先一步走进光幕。
身影瞬间消失。
白启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界门。
嗡——
世界在一瞬间被拉长。
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像是有人把他整个人丢进了一条冰冷、扭曲、没有尽头的河里。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
脚下猛地一实。
风声扑面而来。
白启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辽阔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