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白启睁开眼的时候，医院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照在病房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干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灵。
小丫头依旧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很轻，像是还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哥哥今天要去上班了。”
白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咔。
骨节轻响。
体质5.1，精神5.1。
眯了一会儿，精神又涨了一点。
他明明通宵了一整晚，身体却没有一点被掏空的虚浮感，反而有种深沉的饱满。
脑海里那条溪流缓缓流动，水车一直转着。
现在体质精神终于平衡了。
“太喜欢全自动修炼了，洗完能有更高阶的全自动心法。”
今天就去武馆看看吧，武馆里还有好多设施可以使用，说不定能加快我的体质提升。
这可是十万一个月的工作，必须积极点。
做人要讲诚信。
尤其是对富婆的钱，更要认真赚。
唐凝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白启在收拾东西。
她愣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就走？”
“嗯，去上班。”
唐凝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你一个高中生，怎么每天不是修炼，就是打工，不是打工，就是去上班？”
白启想了想：“我实在太优秀了， 对方求着我去上班。”
唐凝：“……”
“对对对，你最天才了。”唐凝把早餐放到桌上，“先吃点东西再走。”
白启也没客气。
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个鸡蛋。
几口就解决了。
唐凝看着他那速度，忍不住道：“你现在饭量越来越大了。”
“练武消耗大。”
“那也不能这么吃吧。”唐凝嘀咕了一句，“以后你要是真成了武者，光吃饭都得吃穷。”
白启心想，还好。
现在有药渣了。
想到这里，白启更加感激许岚和药厂。
……
武馆在城南新区。
和地下拳场那种潮湿、嘈杂、满是烟味和下注声的地方完全不同。
叶初桐的武馆很干净。
门面不算夸张，但里面空间很大，一进门就是宽阔的训练大厅，地面铺着柔韧性很好的训练垫，墙边摆着木桩、沙袋、力量测试仪，还有几台白启一看就觉得很贵的专业设备。
白启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这地方不错。
非常适合修炼。
当然，最适合他的还是免费使用。
“来了？”
叶初桐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地下拳场那晚更利落。
姚欢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看见白启就冲他挥了挥手。
“小白老师早啊。”
白启：“……”
小白老师。
这称呼怎么听起来像宠物医院里的宠物？
“早。”
叶初桐看了一眼时间。
“既然今天你来了，那就正好来一次试课吧，孩子们一会儿就会到。”
“你不用有压力，正常教就行。”
白启点头。
正常教。
这他擅长。
毕竟他最会的就是基础拳法。
逛了逛武馆之后，叶初桐带着他来到了训练大厅，十几个孩子正站在那里。
年纪都不大，小的十一二岁，大的十五六岁，一个个穿着统一训练服，家境应该都不错。
至少从鞋和手环上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白启刚穿越那会儿富。
这些孩子看见白启过来，明显都有点好奇。
“他就是新老师？”
“好年轻啊。”
“感觉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吧？”
“馆主说他基础拳法很厉害。”
“真的假的？高中老师教学的武技就是基础拳法吧。”
“这种低等武技也就是过渡的，等高二了我应该会购买更高级的。”
声音不大。
但白启听得很清楚。
圆满《问心诀》加圆满《养神篇》之后，他的感知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这些孩子以为自己在小声说话。
实际上跟贴着他耳朵蛐蛐也没多大区别。
白启走到众人面前。
“我叫白启。”
“今天教基础拳法。”
几个孩子眨了眨眼。
没了？
正常老师不应该先讲一堆规矩，再说一些武道基础的重要性吗？
白启却很直接。
“先打一遍给我看看。”
孩子们下意识看向叶初桐。
叶初桐点头。
“照做。”
十几个孩子这才站开，摆出基础拳法的起手式。
能来这里上课的孩子，基础自然不会太差。
至少动作都记得住。
起手、踏步、拧腰、出拳。
一招一式看起来有模有样。
但在白启眼里，问题也非常明显。
有人的肩膀提得太高。
有人的脚下太飘。
有人的拳是打出去了，腰胯却完全没跟上。
还有人看着很用力，实际上力全堵在肩膀上，根本没送到拳头。
一遍结束。
白启沉默了两秒。
孩子们也有些紧张。
白启问：“你们平时练拳，老师一般怎么说？”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回答：“沉肩，拧腰，发力要顺。”
白启点头。
“说得对。”
男孩刚松口气。
白启又说道：“但你们基本都没做到。”
众人：“……”
姚欢差点笑出声。
叶初桐却没有笑，只是看着白启。
她想知道，白启要怎么教。
白启走到那个男孩面前。
“你再打一拳。”
男孩照做。
砰！
拳头打出，带起一点风声。
放在同龄人里，不算弱。
白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又点了点他的腰侧。
“你觉得自己是在用腰发力，其实不是。”
“你只是腰动了。”
“腰动了，不等于腰发力。”
男孩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有点绕，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白启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站到他旁边，摆出同样的姿势。
“看。”
他一拳打出。
没有很快。
也没有很猛。
可就是这一拳，让周围十几个孩子都安静了下来。
拳头从腰间送出去的一瞬间，脚、膝、胯、腰、背、肩、臂，像是一条线被依次点亮。
力道不炸。
却顺得离谱，像水流一样，最后落在拳尖，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令人惊艳。
砰。
空气轻轻一响。
叶初桐眼神微微一凝。
她不是第一次看白启打拳。
但这一次，和地下拳场不一样。
擂台上，白启要赢，要躲，要压制对手。
可现在，他是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