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绵长，像是一股热水流进四肢百骸。
白启闭眼感受了一下。
效果不错。
比上次的恢复药剂更纯一些，虽然味道依旧不怎么样，但身体吸收起来很顺。
“感觉如何？”许岚问。
“挺舒服的。”
年轻研究员默默在表格上写下几个字。
【无不良反应。主观感受：舒服。】
他写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这可是实验药，不是足疗套餐。
三十分钟后。
第二枚暗红色药丸。
这枚刚入口，白启就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灼热感。
药力入腹后，像是一团火直接炸开，气血被强行拉动，心跳也开始加快。
如果换成普通人，这一下大概已经开始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手脚发抖了。
可对白启来说……
“感觉肌肉痒痒的，好像要变大了。”
他低声评价。
许岚眼皮微微一跳。
旁边仪器上的数据开始上升。
心率升高。
气血流速升高。
肌肉活性升高。
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紊乱迹象。
稳定得不像话。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许岚又问了一遍。
白启认真想了想：“没有，就是这药丸味道不太行。”
许岚：“……”
年轻研究员低头继续写。
【无明显不良反应。主观感受：肌肉发痒，药丸味道不佳？】
这报告写出去，审核的人估计都得怀疑他在摸鱼。
最后一枚深紫色药丸下肚。
这次感觉不一样。
药力没有往身体里钻，而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脑海。
清凉感在脑海里慢慢散开。
白启原本被刺激得有些过度清醒的意识，在《养神篇》的运转下，很快被一点点安抚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有人强行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块冰，又被《养神篇》一点点磨成了水，最后顺着精神力的水车缓缓流动起来。
不但没伤到他，甚至还让水车转得更快了一点。
白启睁开眼，看向手环。
【精神：4.4→4.5】
“涨了？”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许岚站在旁边，看着仪器上稳定得有些离谱的数据，沉默了好一会儿。
年轻研究员低头写报告。
【深紫色精神刺激型样本，无明显不良反应。受试者主动进入冥想状态，精神指标小幅提升。】
他写完，手指都停了一下。
这还是测试报告吗？
怎么越写越像开挂记录，这不是测试样品吗？之前的受试者根本没体现出药效，就先承受不住副作用了，导致优化无法继续进行。
到了白启身上反而都行得通了。
许岚把检测表翻到最后一页，语气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才是今天真正要测的东西。”
白启眼睛微微一亮。
“还有？”
许岚看他这副期待的样子，眼角跳了一下。
别人听到还有测试，恨不得当场装晕。
他倒好。
像是在等上菜。
很快，一个单独密封的黑色小盒被送了进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深红近黑的药丸。
药丸表面有些粗糙，闻起来没有太明显的药味，反而有股很淡的铁锈气息。
“狂暴0号。”
许岚说道：“短时间内大幅刺激气血和肌肉活性，理论上可以让淬体境武者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和速度。”
“缺点也很明显。”
“后坐力极强。”
“药效结束后，身体会进入虚弱状态，肌肉撕裂、气血紊乱、脏腑压力过载，都有可能出现。”
白启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算是一个战斗兴奋剂？”
许岚：“没错，进入星门的武者都会配备几枚这样的药剂，狂暴系列比普通的效果更强...只是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许岚扶了扶眼镜：“所以这枚药丸的风险比前面几个都高。如果你现在不想测，可以停下。”
“报酬怎么算？”
许岚看着他。
白启也看着许岚。
两人对视了两秒。
许岚叹了口气：“单项两万。”
“可以。”
白启答应得非常果断。
两万。
这哪是狂暴0号。
这是财富0号！
他拿起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刻。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在体内炸开。
和之前暗红色药丸不同，这一次不是单纯让气血活跃，而是像有人往身体里塞了一台发动机，强行把功率拉满。
心脏跳动加快。
血液奔涌。
肌肉纤维像是被一根根点燃，力量从骨缝里往外冒。
仪器上的数据瞬间跳了起来。
“心率上升！”
“气血流速上升！”
“肌肉活性持续上升！”
年轻研究员声音都变快了。
许岚紧紧盯着白启。
白启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咔。
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药力强行推高了一截。
如果现在上擂台，他的力量、速度、爆发，都会比平常更强。
而最重要的是——
没有痛苦。
没有紊乱。
没有后坐力提前冲击。
“感觉怎么样？”许岚问。
白启认真思考了一下。
“感觉很好，身体可以承受得住。”
许岚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问。
观察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
仪器显示，狂暴0号确实生效了。
白启的身体指标被推高，而且推高得很明显。
但药物最麻烦的那部分副作用，却始终没有出现。
十多分钟后。
药效开始回落。
按照实验预估，这时候应该是后坐力最明显的时候。
许岚甚至已经让旁边的人准备好了应急药剂。
可白启只是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结束了吗？”
年轻研究员看着仪器，声音都有些发飘。
“结束了。”
“无明显虚弱反应。”
“肌肉状态正常。”
“心率恢复正常。”
“气血流速恢复正常。”
“没有检测到明显损伤。”
许岚看着白启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特殊样本了。
是在看着一块顶级的人材。
“白启，介意我抽你点血用于测试吗，你的体质太特殊了。”许岚忍不住问道。
白启摇了摇头：“暂时算了吧。”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狂暴0号。
这东西太适合他了。
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体质，后坐力强。
别人用一次，可能要躺几天。
他用一次，药效结束之后顶多有点饿。
这要是在一星世界里遇到危险，直接来一枚狂暴0号，再配合【冻结】和圆满拳法、身法，绝对是保命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