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及，交出旧档和鼎纹，我给你个痛快。”
慕容烬的声音隔着石门压进来，外头的脚步已经堵住两边维护道。
姜白及没有回话，只朝苏木抬手。
“师姐，烟放门后，爆裂符压在第三块砖下，等人全进来再点。”
苏木把最后两瓶毒液倒进石槽，又将补血散塞进她袖口。
“狂化丹最多撑半刻钟，药力一退，你的经脉会先裂，千万别跟他硬耗。”
“我知道，打不过就拿命拖，那是赔本买卖。”
姜白及吞下丹药，苦腥味刚落进腹中，丹田里的灵气便往经脉里冲。
完整养护法随之运转，几条刚养好的细脉逐一分流，暴涨的灵气被压进七层圆满，胸腹仍疼得发紧，好歹没有当场散功。
轰！
石门从中间裂开，碎石砸进维护室，三名筑基修士先后踏进来，后面还跟着十余名炼气修士。
慕容烬提刀越过门槛，目光落在姜白及身上。
旁边那名筑基修士脸色变了。
“炼气七层？她七日前才是六层！”
“师姐，点！”
苏木一掌按下药纹。
门后的石槽同时翻开，青黑毒烟贴地涌出，埋在砖下的爆裂符紧跟着亮了。
砰！
冲在前面的两名炼气修士被掀到墙上，衣袍和手臂全是血，剩下的人急忙后退，入口一下堵成一团。
慕容烬顶着护体灵光冲过毒烟，刀锋直取姜白及胸口。
姜白及侧身退进石桌与墙壁之间，抬手甩出三颗废丹。
刀光劈碎第一颗，腥臭药汁溅了满地，第二颗在慕容烬脚边炸开，第三颗却擦着刀背飞向他身后的筑基修士。
那人抬掌抵挡，苏木藏在石桌后的补血散已经撒了出去。
红色药粉沾上伤口，两名炼气修士当场疼得叫出声，阵形又乱了一回。
慕容烬根本没回头，短刀压着姜白及的手臂斩下。
姜白及用铁药夹架住刀背，筑基巅峰的灵力顺着药夹撞进手臂，虎口立刻裂开，血沿着手腕往下淌。
经脉也在震。
完整养护法自行分出一条旁支，将冲进来的灵力引向左臂，再慢慢送回原路。
散功的疼硬是被压住了。
姜白及借着石桌挡住第二刀，袖中爆裂丹贴着慕容烬的衣摆落下。
“退！”
苏木拽着她滚到石榻后面。
轰！
石桌被炸掉一角，毒烟裹着碎石扑向门口，慕容烬的护体灵光晃了几下，脚下却一步没退。
“炼气七层能接少主这么多刀？”
“她吃了透支修为的药，撑不了多久，封住后路！”
两名筑基修士分开压上来，苏木用破阵盘挡住左侧，盘面才亮便裂了一道口子。
姜白及将剩下的爆裂丹全倒进石槽，借毒烟绕着两只水缸退，慕容烬每逼近一步，她便炸掉一处能落脚的位置。
维护室本就不大，十几个人挤进来，刀剑施展不开，爆开的药汁却谁都躲不干净。
三十余招过去，墙面已经塌了半边。
姜白及右臂全是血，胸腹里的细脉也开始撕裂，狂化丹还在往里催灵气，完整养护法只能护住最要紧的几处。
再拖十招，她就得躺下让人装袋带走。
慕容烬也看出来了。
“药吃完了，符也用完了，你还能拿什么挡？”
刀锋穿过毒烟，直接斩向姜白及的颈侧。
姜白及退到墙角，掌中只剩一颗没炼完的黑丹。
慕容烬的刀已经到了。
轰隆！
维护道外的禁制被人强行炸开，几名穿灰衣的陆家弟子冲过碎石，领头那人肩上还带着禁闭锁留下的血口。
“姜姑娘接着，这是陆家保命丹！”
药瓶越过人群，慕容家的筑基修士抬剑便拦。
陆家弟子扑上去撞偏剑锋，后背当场挨了一掌，整个人摔进门内。
姜白及抬手接住药瓶，瓶底都没拿稳，直接咬开塞子将丹药吞了下去。
药力落腹，枯空的丹田立刻补回三成灵气。
“陆家的，低头！”
黑丹从她掌中飞出，在那名筑基修士头顶炸开，陆家弟子趁机爬进石榻后面，苏木赶紧用破阵盘护住几人。
慕容烬已经重新逼近，刀尖挑开姜白及肩头的衣料，伤口又裂了。
这一刀太快，也太近。
近得正好。
姜白及没有躲，刚补回来的灵气全部灌进鼎纹。
金光从腹中冲出，贴着维护室的药纹扩开。
慕容烬胸前的护心镜猛地一震，镜下那块碎片自行回应，金光反冲进他的经脉。
噗！
血从慕容烬嘴里喷出来，短刀偏了半尺。
姜白及的经脉也在裂，左腕瞬间没了知觉，可她等的就是这半尺。
掌心压住护心镜，七层圆满的灵气连同最后一颗贴掌爆裂丹同时砸下。
咔嚓！
护心镜从中间碎开，慕容烬胸口塌下一块，整个人倒退数步，撞进身后护卫怀里。
姜白及一句话没说，转身便往苏木那边退。
刚走两步，膝盖已经撑不住了，血从嘴角滴到药匣上。
“少主重伤，先撤出去！”
慕容家的筑基修士扶住慕容烬，其余人守着出口，没有再敢往里压。
慕容烬捂着胸口，隔着毒烟盯住姜白及。
“姜白及，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账记全，门、药、符，还有我师姐的破阵盘，出墟以后一起赔。”
姜白及说完便跪了下去，苏木和陆家弟子一左一右扶住她，手上全沾了血。
外面的维护道又乱了。
剑光压过慕容家留下的人，柳长风带着玄霜宗弟子冲进来，抬手逼退守在门边的两名筑基修士。
慕容家的人护着慕容烬撤走，玄霜宗没有追，只先封住两侧入口。
柳长风接住姜白及，指尖探过她的经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姜白及已经看不清人，只抓住苏木的袖口。
“师姐，药匣别丢。”
“我抱着呢，一样都没少，你别睡。”
柳长风取出药瓶，朝身后弟子伸手。
“快取我储物袋里的续脉丹，她经脉撕裂得厉害，再晚就废了。”
白光彻底沉下去前，姜白及只听见苏木带着哭腔问了一句。
“前辈，我师妹还能不能活？”
维护道另一头，慕容烬被人扶回临时营地，慕容家长老刚解开他的护心镜残片，手便停在了半空。
“少主，您胸口的碎片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