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却摇了摇头。
刚才在走廊,那些高三学生的眼神太炽热,像两团火。
不去上课,辜负了这份期待。
“主任,下午的课我自己讲。”
陈谦语气平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下周排课时,尽量给我少排点就行。”
“学生们认我这个老师,我要是放了鸽子,多伤人心?”
主任愣住了。
随即,一股敬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新来的老师,责任心竟如此强?
他赶紧点头哈腰:“陈老师,您太客气了。下周您的课,一周一两节足矣。”
“剩下的时间,全供您打磨作品。”
此刻,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方校长请陈谦来春风中学,压根不是缺个教书匠。
而是捧出了一块金字招牌。
排课表这事儿,纯粹是瞎折腾。
教务处那帮人根本不懂艺术规律。
给陈谦塞满课时,除了磨平他的灵气,毫无益处。
真正该做的,是把时间还给他。
让他去打磨那些带着二十八年生命厚度的原创歌谣。
或者,领着一群孩子去赛场厮杀,用荣誉证明实力。
这才是方校长当初破格录用的初衷。
把天才当苦力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
教务主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谦重新坐回讲台,讲完最后一节习题。
铃声响起,放学时刻。
他和李萌一前一后踏出校门。
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到拐过街角。
两人这才并排走在一起。
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种隐秘而悸动的感觉,像极了少女时期不敢声张的初恋。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标准乖乖女,从未有过越轨经历。
但此刻心底泛起的涟漪,让她觉得新鲜又快乐。
“听说校长找你谈话了?”
李萌忍不住开口,眼神飘忽。
陈谦颔首,“周一有个百日誓师大会。”
“让我上台献唱一首励志歌曲。”
“给高三学子打气。”
李萌瞳孔微缩。
“励志?还要你唱?”
“难道……还要现场原创?”
陈谦目光平静,语气笃定。
“既然校长开口,自然是原创。”
其实不要求,他也会这么做。
只有全新的作品,才能配得上他的名字。
听到这话,李萌眉头皱了起来。
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可是,你以前写的都是情歌啊。”
从《一次就好》到《匆匆那年》。
每一首都缠绵悱恻,字字泣血。
情歌是他的标签,也是他的舒适区。
突然跨界写励志金曲?
这跨度,比登天还难。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内空无一人。
陈谦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小妮子,对我没信心?”
“觉得我憋不出一首像样的励志歌?”
李萌是个直肠子,一点没藏着掖着。
她用力点头,毫不客气地拆台。
“陈谦,我真怀疑!”
“你全是情歌底子。”
“现在让你改风格,还是限时创作。”
“校长只给了两天期限。”
“要是写不出来,你打算怎么收场?!”
陈谦心底早已将那首励志神曲的旋律倒背如流,系统面板里的奖励栏还亮着光呢。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刻意皱起眉头,肩膀垮塌下来,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
他盯着李萌的眼睛,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两天?这也太赶了。说实话,我真怕交不出东西。”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深潭。
李萌心头一紧,慌忙上前两步,声音都变了调:“那咋办呀?要是搞砸了,校长那边怎么交代?你肯定得挨骂吧?”
看着她那副信以为真的着急模样,陈谦眼底划过一丝戏谑,随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傻瓜。”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真觉得我搞不定?”
“等着瞧吧,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
午后三点,阳光正好。
陈谦在自家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发动引擎,驱车赶往春风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