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来咱学校当音乐老师呢。中午放学,他还给全校师生唱了《匆匆那年》,嗓子绝了!”
说起陈谦,乔英子眼睛都亮了。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短视频,递到乔卫东面前。
视频画面亮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乔卫东瞳孔猛地一缩。
瞬间,记忆对上了号。
这不就是那天在楼下,跟宋倩举止亲密的那个男人吗?!
他迅速收敛表情,目光锐利地盯住乔英子,确认道:“英子,你刚才说……你妈去陈谦家修马桶?”
乔英子点头如捣蒜:“对呀。当时我还碰巧撞见了我妈。”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更巧的是,陈谦租的那套房子,正好就是我们家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乔卫东意味深长地看向宋倩。
宋倩原本气势十足,此刻却有些底气不足。
她能感觉到乔卫东的眼神不对劲,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但宋倩心里清楚,乔卫东绝对想歪了。
她去陈谦那儿,纯粹是因为……
乔卫东这脑回路,简直清奇。
他盯着宋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
“老婆,”乔卫东咽了口唾沫,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试探,“咱家那马桶……怕是没坏吧?”
“听说,最近下水道倒是挺通畅的。”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味儿太冲。
乔英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圈:“爸,你胡扯什么呢?修马桶跟下水道有啥关系?”
“妈明明是去帮陈谦大哥疏通管道的呀。”
乔卫东一愣。
随即脸色煞白。
坏了!
说漏嘴了!
这种荤段子,怎么能跟未成年女儿聊?
他赶紧摆手,试图掩盖尴尬:“咳咳,爸爸瞎说的,别当真。”
可宋倩是谁?
那是 ** 桶脾气。
虽然听不懂那句隐晦的双关语,但乔卫东那副猥琐又心虚的模样,已经足够让她炸毛。
“乔卫东!”
宋倩柳眉倒竖,指着门口怒吼:“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以后别踏进书香雅苑半步!”
乔卫东心里其实也虚。
但他转念一想,宋倩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被自己猜中了?
越描越黑,欲盖弥彰啊!
既然都被看穿了,留在这儿也是挨揍。
他看了一眼惊恐的女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闺女,爹地先撤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哈。”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窜出了单元门。
乔英子看着老爸远去的背影,满脸困惑。
转头看向妈妈:“妈,我爸刚才啥意思啊?”
啪!
一巴掌拍在乔英子肩膀上。
“让你少跟你那个不正经的爹接触!”
宋倩气得胸口起伏,一把刷卡推开大门。
“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别的闲事,不准打听!”
拉着乔英子冲进家门,反锁房门。
宋倩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憋屈。
晚饭做得马马虎虎。
饭后,那股无名业火,还在胸腔里乱撞。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音。
宋倩没绕弯子,单刀直入:“文洁,晚上有空没?老地方,383酒馆,咱们喝一杯。”
那头沉默了几秒。
童文洁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中午给宋倩打电话,好话没说两句,就被对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还 ** 脆利落地挂了。这种憋屈劲儿,让她现在想起都牙痒痒。
“没空。”童文洁语气冷淡,带着几分生硬的拒绝。
宋倩听得出来,闺蜜这是真恼了。她也不慌,语调放软,透着股哄人的笑意:“哎哟,怎么还记仇呢?快出来嘛!”
“等你见了面,我就把中午那事儿给你解释清楚。不信你等着。”
这一句悬念抛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童文洁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怒气。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邀请。
挂断电话,宋倩转头叮嘱了女儿乔英子几句,便轻快地出了门。
夜色渐浓,晨色酒馆的招牌在街角亮着暖黄的光。
这地方主打一个清静,没有嘈杂的迪斯科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对于两个想聊天又不想被打扰的人来说,这里简直是完美选择。
可惜今晚运气稍差,驻唱的陈谦不在场。
否则,伴着他的歌声喝酒,那氛围还得再升几个档次。
两人刚落座,童文洁就忍不住翻个白眼,直接把中午的气撒了出来。
“我说宋倩,我那是好心给你推荐陈谦的新歌。”
“就算你知道《匆匆那年》这曲子,也不能态度那么差吧?”
“直接开骂也就算了,连电话都敢挂!我不明白,分享好听的歌也有错吗?”
宋倩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一脸无奈又神秘地凑近:“这事儿怪我,但我有苦衷。”
“中午你给我打过去的时候,陈谦正对着我唱歌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童文洁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宋倩绘声绘色地把中午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意外闯入,到近距离聆听,再到那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描述得细致入微。
童文洁听完,原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理解宋倩当时的急切,毕竟那是独属于两人的时刻,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酸。
反而,那股酸味儿更浓了。
凭什么?
自己认识陈谦也不短了,却从来没单独听过他唱一首完整的歌。
如今宋倩不仅怀了他的孩子,还能享受这种“VIp待遇”,甚至能亲耳听到他为自己演唱。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童文洁脸上写满的失落与不甘,宋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里透着一股得意洋洋的意味。
“瞧你这表情,吃醋啦?”
宋倩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没办法,谁让我离得近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童文洁气得腮帮子直鼓。
“这陈谦脑子进水了?居然把房子租给宋倩。”
她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酸意:“要是那小子住我那儿,我高低得让他给我独唱一首助助兴。”
宋倩没接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瞥了闺蜜一眼。
“文洁,你不懂行。”
“搞艺术的讲究个气场契合。”
“你得等他主动来,不能你去凑上去。”
这话听着像是在炫耀,实则是在踩人一脚。
童文洁眉头一挑,冷笑出声。
“呵,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刚才中午,是谁屁颠屁颠跑去人家楼下堵人的?”
作为宋倩多年的死党,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她。
宋倩也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你呀,就是嘴硬。”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