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正处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候。
宋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得护着闺女的前程,不能让她分心;另一边,心底那团火又烧得她坐立难安。
想和陈谦偷偷幽会的心思,根本压不住。
两头拉扯,累得她骨头缝都疼。
“妈?”
乔英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这丫头眼尖,立马察觉出老妈眼神发直,魂不守舍。
奇怪。
最近这阵子,老妈怎么老走神?
聊着聊着就发呆,跟丢了魂似的。
乔英子没忍住,胳膊肘狠狠磕了一下桌沿。
“哎哟!”
宋倩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找补。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装正经:“想什么呢?你现在是大龄考生,心思别乱飞。音乐课那种东西,趁早扔一边去。”
“多做几套卷子才是正道。”
“清华北大那是终点站,你现在的分数还差得远呢,别做白日梦。”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
还不如刚才那阵沉默来得清净。
现在好了,老妈彻底清醒了,唠叨模式瞬间开启。
冲刺!刷题!名校!
这几个词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越想越烦躁,胃口都没了。
乔英子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撂。
“行了妈,我饱了。回屋歇会儿。”
说完,起身就走。
“砰”的一声巨响。
卧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宋倩拿着抹布的手抖了一下,冲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嗓子:“至于吗?关个门像砸地雷似的,脾气这么大!”
她叹了口气,收拾完碗筷,瘫倒在沙发上。
沙发陷下去一大块,正好适合放空。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陈谦那张脸,还有他唱的那首《匆匆那年》。
旋律还在耳边绕。
幸好刚才趁乱,她用乔英子的手机把歌存到了自己设备上。
手指划开屏幕,播放键按下。
前奏一响,宋倩的心也跟着乱了。
歌声钻进耳朵,思绪彻底失控。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撞得她头晕目眩。
这种煎熬,她实在受不了了。
管什么高三不高三,管什么闺女心情不好。
手机屏幕亮起,宋倩指尖飞快敲击。
“妈有急事出门,你直接去学校。”
发送完毕。
她对着镜子整理鬓角,补了口红,随即推门而出。
目标明确——陈谦家。
下楼时,脚底踩在台阶上的触感让她恍惚。
这种渴望简直荒唐。
曾经,乔英子是她眼里的全世界。
女儿的任何动静,都能牵动她的神经,优先级永远置顶。
可现在,念头刚起,全是因为陈谦。
那个名字像钩子,把原本稳固的排序生生扯歪。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样。
但中午那首《匆匆那年》像颗 ** ,击穿了防线。
长期压抑的空虚感瞬间反扑,急需填补。
情感决堤,顾不得其他,她只想见那个人。
……
与此同时,方家客厅。
方一凡前脚刚迈进门槛。
后脚童文洁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凡凡,下午送磊儿去上学。”
“我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你们同班。”
方一凡眼睛一亮,顺势揽住林磊儿的肩膀。
满脸遗憾地叹气:“磊儿,早知上午有你,咱俩就该一起走。”
“你错过了一场听觉盛宴。”
林磊儿愣住,眼神清澈又困惑。
“哥,啥叫音乐盛宴?”
方一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陈谦在学校发了新歌。”
“绝了。”
“我迟归就是去听的,不然你以为我在外面鬼混?”
提到陈谦。
林磊儿眉头微挑。
视线转向一旁的童文洁。
“小姨,这陈谦是你朋友?”
童文洁闻言,神色一动。
好奇心被勾起。
她立刻看向儿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陈谦?就是那个唱《一次就好》跟《同桌的你》的歌手?”
童文洁满脸错愕,视线在周围搜寻了一圈。
这男人明明是娱乐圈的大腕儿。
怎么就跑到春风中学来了?
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突然撞在一起,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站在一旁的方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陈谦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心里总有一根刺扎着——总觉得这男人跟自己老婆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
虽然没抓到现行,但这种被戴绿帽子的既视感,让他浑身难受。
听到这个名字,方圆眉头紧锁,快步挤过人群来到跟前。
他盯着方一凡,语气急促:
“别卖关子了,快说!陈谦怎么会出现在学校?”
方一凡咧嘴一笑,神色轻松:
“因为他现在是我们老师啊。”
“校长亲自特招进来的,专门负责音乐课。”
这话一出,方圆和童文洁彻底傻眼。
与此同时,林磊儿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他冲方一凡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表哥,我跟陈老师碰过面呢。再见面,可得改口叫老师了。”
方一凡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看向林磊儿:
“你也太亏了,居然没听到他的新歌《匆匆那年》。”
“那旋律绝了!”
“今天放学,全校师生全都赖在学校不走,就为了听这一首歌。”
“听完之后,一个个心里都美滋滋的。”
“不知道下午还会不会来上课。”
“要是他在,我带你去拜码头。”
说到这儿,方一凡忍不住吐槽起来:
“最气人的是高三取消音乐课。”
“不然以后就没机会蹭陈老师的水课了。”
“我要还在高二,天天缠着他补课,肯定比那些老古董有趣得多。”
“以前那音乐课听得人昏昏欲睡,一点劲头都没有。”
“换做陈谦来讲,绝对精彩。”
方一凡搂住林磊儿的肩膀,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母校的近况。
林磊儿初到京都,人生地不熟。
尤其是这所即将踏入的学府,对他而言充满了未知。
但听着方一凡这般绘声绘色的描绘,林磊儿心中的陌生感消散了不少。
春风中学这地界,倒也不全是死气沉沉。
童文洁此刻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伸手在方一凡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凡凡,你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话当真?”
“那个陈谦,真去你们学校任教了?教音乐?”
方圆双臂抱胸,倚在旁侧。
他也跟着凑热闹,语气里透着股不服气。
“没骗你。他在酒吧驻唱那会儿,我还以为是个穷小子。”
“怎么摇身一变,就能站上三尺讲台?”
“现在门槛都这么低了吗?从夜场直接捞人当老师?”
方圆心里对陈谦这根刺儿,始终没拔干净。
话出口,自然带着几分刻薄。
童文洁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她正把陈谦供在心尖上呢。
见丈夫这般嘴脸,眼底瞬间爬满嫌弃。
“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德?”
“人家能进名校执教,凭的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