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留下来搞出什么名堂,被外人瞧见端倪,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再说,她那堆还没批改完的作业教案,正等着她去处理呢。
前脚刚踏出广播室的门,后脚还没走到教学楼台阶上,迎面就撞上了教务处主任那张胖脸。
主任看到李萌,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李萌啊?”
主任手里捏着个保温杯,一脸狐疑地问:
“让你带陈谦去广播室,怎么折腾了这么久才回来?那孩子金贵得很,耽误不得。”
李萌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但她面上强装镇定,硬是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她压低声音,信口胡诌道:
“主任,您不知道,陈谦对那些老古董似的设备是一窍不通。”
“我这耐心教了他半天,生怕按错了哪个按钮烧了机器,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主任一听,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来人的理解。
他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也是,那广播室里的东西,年代久远,线路复杂,没点基础确实玩不转。”
“李萌你经验足,多费心帮帮他是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样?这小子学会了吗?没给你添乱吧?”
李萌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得体:
“学得快!陈老师悟性高,一点就透,早就上手了。”
“我要是不放心,哪敢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主任听罢,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教会了就好!”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年轻人嘛,多担待点新人是对的。”
李萌客气地应付了几句:
“应该的,应该的,为同事服务是我的本分。”
主任心情大好,摆摆手让她快去忙工作。
李萌如蒙大赦,匆匆告辞,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钻进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口。
惊魂未定。
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李萌死死攥着教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广播室那一幕。
陈谦那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竟然当着她的面亲过来!
要是让教务处主任知道这事,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整个学校都得炸锅。
身为教师,搞出这种桃色新闻,基本等于职业生涯终结。
与其社死,不如找个墙撞死算了。
可偏偏……
回想起那个吻的瞬间,心底竟泛起一阵诡异的甜意。
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脑海。
提笔写教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陈谦那张欠揍的脸。
“陈谦,你这个 ** !”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
“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以前唱歌的时候,看着还挺正经的。”
“怎么接触久了,底色全露出来了?”
正烦闷间,办公室门被推开。
黄芷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一眼就瞅见李萌那红得像熟透苹果似的脸。
“李老师,您没事吧?”
黄芷陶满脸担忧,凑上前去,“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烧了?”
李萌下意识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掏出手 ** 开前置摄像头一照。
好家伙,红得离谱。
这哪是生病,分明是想男人想多了。
解释?
怎么解释?说我在回忆被男学生强吻的感觉?
这话说出来,谁信?
她只能硬生生拐弯: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芷陶这才想起正事。
“百日誓师大会的演讲稿。”
“昨晚给您打电话,您没接。”
李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昨晚确实没接到。
当时她正灵感爆发,忙着码新歌的词曲。
哪有功夫理这些琐事?
索性让黄芷陶今天直接来一趟。
现在人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处理。
百日誓师在即,演讲稿这种关键材料,班主任李萌没理由不把关。
黄芷陶作为学生代表登台,这稿子若是写得拉胯,丢的可是整个班级的脸。
身为班主任的李萌,自然巴不得自家学生能在台上大放异彩。
“这事我知道了。”
“稿子先放这儿。”
“下节课我抽空改完,放学再来拿。”
话虽这么说,李萌耳根却红得滴血。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让她浑身不自在。
哪还有半点心思琢磨文字润色?
她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出门。
黄芷陶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师的异样。
看那脸色潮红、眼神躲闪的样子,分明是身体不适。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把文件轻轻搁在办公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
李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她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臂弯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人?绝对不行!
李萌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一天,就尽量避开陈谦那个祸害。
每次见面都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谁受得了?
……
回到办公室,黄芷陶忍不住跟方一凡和乔英子八卦起来。
“你们猜怎么着?”
“我去找李老师交稿子,发现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模样特别奇怪。”
一听这话,两个吃瓜群众瞬间来了精神。
“生病发烧了?”
“我看未必。”
方一凡猥琐一笑,压低声音猜测:“八成是正偷偷跟男朋友聊天,被你撞破了!”
“害羞所致,合情合理。”
黄芷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脑补什么呢?”
“李妈那是那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脸红的小女生吗?”
方一凡摸了摸鼻子,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李萌平时在学校里威严得很。
板着脸的时候,连空气都凝固三分。
说是灭绝师太都不为过。
这种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害羞?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
王一迪从旁边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插嘴道:
“俗话怎么说来着?”
“人无反差,天理难容。”
“李萌老师在外人面前装得再冷若冰霜。”
“私底下面对心上人,说不定就是个腼腆小妹子。”
“所以脸红才正常啊,懂不懂?”
方一凡虽然平日里看不惯王一迪这副德行。
但此刻细思极恐之下,竟然觉得这家伙说得挺有道理。
黄芷陶眨了眨眼,心中好奇更甚,追问道:
“怪了。”
王一迪满脸遗憾地咂舌。
“刚才下课,怎么没见着你们去堵陈谦?”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可惜。
“我去楼下办公室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估计是上一节课的时候,咱们那阵仗太大,把人家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