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对方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番，忍不住问：“陈谦……莫非就是那位写了《一次就好》和《同桌的你》的歌者？”
“我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过你，越看越像。”
陈谦坦然点头。
这事瞒不住。
如今他在网上热度极高，稍一搜索便铺天盖地。
既然迟早要曝光，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显得光明磊落，也省得日后被动。
见得到证实，那位老师眼睛瞬间亮了：
“真是你！真人比视频里看着还要挺拔几分。”
“这也太有眼光了。”
教务处那位老师眼里的光，亮得有些晃人。
她恨不得把‘崇拜’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校长前脚刚愁完，说咱们春风中学在市歌唱大赛里被隔壁二中压了一头，正愁没好手能拉升学校的艺术格调呢。”
“后脚就把您给请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陈谦听得出来，这热情背后，除了对名师的向往，更多的是震惊。
毕竟那三首歌火得离谱。
各大音乐榜单上，他的名字就是流量密码。
虽然论唱功，他未必能跟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顶流歌星掰手腕。
但在普通听众眼里，他就是神。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换谁不激动？
手续办得飞快。
还没等陈谦反应过来，对方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海报。
封面上印着他新单曲《多余的解释》。
那是他都没见过的实体物料。
居然被这姑娘藏着一张。
看来是真的铁粉。
这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签名。
笔尖划过纸面，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没人知道，这张轻飘飘的纸片。
三年后会在拍卖行里拍出百万天价。
入职流程走完。
老师语气轻快下来：“先带你去办公室坐坐，今天没课。”
“明天才是第一堂课。”
“排课表稍后会发到你手机，留意查收。”
顿了顿，她又试探着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在学校里有啥不懂的，随时问我。”
面对这份毫不掩饰的热络，陈谦也不好泼冷水。
顺手扫了码。
跟着指引，他穿过走廊，走向教学楼深处的教师办公区。
春风中学的高三年级不开设音乐课。
课程重心全压在高一和高二。
即便这样，音乐课的课时量也少得可怜。
春风中学费尽心思把陈谦请进门，图的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冲着奖杯去的。
如今教育界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唱歌拿奖这种事，校方怎么可能放过？
要是市里的歌唱比赛，春风中学年年陪跑，连个安慰奖都混不上，校长那张脸往哪儿搁？
这才是高薪聘请陈谦的底层逻辑。
入职后的日子有多滋润？
一周只需露几次面，有赛事便带队出征，顺手捧几个冠军回来。
三十万年薪摆在那儿，工作轻松得像是在度假。
简直是躺赢局。
……
早读课刚结束。
李萌捧着教案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耳边就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热闹得很，老师们交头接耳，声音压不住兴奋。
“听说了没？唱《一次就好》还有《同桌的你》的那位大神，真来咱们学校了！”
“别开玩笑了，他跑来教英语还是语文？”
“土！太土了！肯定是教音乐！”
“高一高二不都有音乐课嘛。”
“上周咱们被二中按在地上摩擦，校长气得不轻，这才花重金挖了外援。”
“居然是陈谦！”
“天呐，我的本命偶像居然成了同事！我现在就要冲过去！”
“去要签名啊！”
“必须的，那几首歌我循环播放了一整晚。”
“不过话说回来，他都红成这样了，不去娱乐圈捞金，跑这儿当老师图啥？”
“格局打开，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听说年薪三十万，还包解决户口，这待遇谁不迷糊？”
“可不是嘛，音乐组那些老师平时闲得发慌，纯纯靠工资养活。”
……
这番对话钻进耳朵里。
李萌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陈谦？
竟然真的来了？
还是做音乐老师？
她脑子里有些乱。
昨晚两人还在一块儿吃烤鸭呢。
如果这是真的……
春风中学的校门刚开，陈谦入职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炸开了整个教师圈。
李萌坐在工位上，手指僵在键盘上方。
昨晚两人一起吃饭，明明气氛融洽，烤鸭也吃得挺香。可陈谦一字未提今天要来报到。
这算什么？故意隐瞒？还是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
不信邪的李萌，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隔壁办公桌旁。
“你们确定没听错？”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陈谦真的来了？”
对面那位女老师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千真万确！刚才我在洗手间撞见教务处的张主任，亲口跟我说的。”
女老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张主任还炫耀说，拿到了陈谦的亲笔签名，俩人还互加了微信呢。”
张主任。
李萌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身影。
校长那边的远房亲戚，平时最爱打扮得花枝招展，仗着年轻有姿色，行事向来高调浮夸。
这种性子的人，绝不敢拿这种大事开玩笑。
既然张主任都信了，那大概率是真的。
“他在哪层楼？”李萌追问。
有人指了指一楼大厅方向。
“就在行政楼一楼最里面那间。这会儿门口围满了学生，都在排队求签名，热闹得很。”
那人顿了顿，忍不住调侃道：“李老师，你平时那么严肃，今天怎么这么关心陈谦？该不会也是去要签名的吧？”
周围的同事闻言，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李萌是个出了名的冷面冰山，平日里连笑都吝啬，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她闲聊。
谁能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凑过来打听八卦。
李萌脸色一僵，连忙摆手掩饰尴尬。
“随口问问，随便聊聊。”
她干笑了两声，转身匆匆回到座位。
虽然教案还没写完，但心已经彻底乱了。
脑海里全是陈谦那张脸，挥之不去。
他到底为什么选择春风中学？
难道……是因为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昨晚吃饭时为何守口如瓶？
……
与此同时，高三（2）班教室内。
窗户被“砰”地一声推开，方一凡像只猴子似的窜了进来。
他没坐回座位，而是径直冲到乔英子和黄芷陶桌前，满脸震惊。
“出大事了！”
方一凡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两个女生。
“楼下现在乱成一团，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乔英子正低头刷题，头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难不成，你在楼下看见鬼了？”
黄芷陶没好气地瞥了方一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