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真正有本事的。”
“瞧瞧你那几首歌,旋律抓耳,歌词走心。”
“更是在网上掀起了一股热潮。”
“反观我,虽然站稳了讲台。”
“却写不出一首能让人传唱的作品。”
这番话落地,陈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腻的情愫。
李萌这人,骨子里透着股浪漫劲儿。
这在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属实难得。
他目光直视对方,语气诚恳:
“你要是真有心搞创作,不妨动笔试试。”
“咱们互相指点,交流心得,岂不快哉?”
此言一出,李萌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她本性其实是个感性之人。
白天在学校里,她是雷厉风行的班主任。
可一旦卸下伪装,回到私密空间。
那些未被满足的创作欲望便会蠢蠢欲动。
写歌的念头,她并非没有闪过。
此刻被陈谦这么一点拨,兴趣瞬间被点燃。
……
医院病房里,潘帅整整躺了四十八小时。
折腾完这一遭,身子骨算是勉强回血。
人已经回了家。
医嘱很明确,还得在家静养几日,切勿操劳。
但潘帅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盘算着,明天准时返岗。
沙发上,黄芷陶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舅舅:
“您这几天可真是清闲,连校门都没迈出去一步。”
“各科老师把您的体育课占得满满当当。”
“学生们私下都在议论,说您这才是‘名不虚传’的病假。”
“不像某些体育老师,请病假全是借口。”
“只有您,是真的病倒了。”
听着外甥女毫不留情的调侃,潘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挺直腰板,撂下狠话:
“明日我就回归课堂。”
“以后的每一节体育课,我都亲自盯着。”
“以前李萌总爱拿我的课去填她的坑。”
“从今往后,想都别想!”
往日里,李萌仗着班主任的身份,对潘帅呼来喝去。
借课那是家常便饭,理由冠冕堂皇。
现在?
潘帅决定彻底打破这种惯性。
那套把戏,他不会再配合了。
潘帅这脾气,说白了就是心里憋屈。
想当初,为了追李萌那丫头,他哪次不是唯命是从?
现在好了,人姑娘被陈谦给拐跑了。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既然都这样了,以后李萌再来借课?
门儿都没有!
听见舅舅这话,黄芷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斜眼瞅着潘帅,调侃道:
“舅舅,您这叫因爱生恨吧?”
“这么一搞,李萌老师以后的课不就全泡汤了?”
“不过嘛,就算她不借,别的老师肯定也得找您麻烦。”
说到这儿,黄芷陶忽然想起个事儿。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也没啥大事,就是篇发言稿。”
“马上要开誓师大会了,李老师让我代表高三学生上台讲话。”
“稿子我写完了,改了两遍,但总觉得哪儿差点意思。”
“正愁没人把关呢,要不我现在给李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刚落,手机就拨了出去。
响了好半天才接通。
黄芷陶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对着听筒喊道:
“李老师,您让我写的稿子弄好了。”
“前后改了两次,还有几处拿捏不准。”
“您现在有空吗?我念给您听听,顺便请您指点一二。”
听筒那头传来李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现在?哎呀……不太方便。”
“我手头有点事,说话不太利索。”
黄芷陶撇了撇嘴,一脸无辜:
“啊?不方便呀?”
李萌那边语气坚定了不少:
“嗯,确实忙。”
“明天吧!明天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黄芷陶也不好再纠缠,只能点头应下。
其实李萌这会儿真没空。
她正琢磨着跟陈谦学两手,打算创作几首新歌呢。
哪有时间回消息。
旁边站着的潘帅,把刚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黄芷陶抬头看着舅舅阴沉的脸色,小声问道:
“舅舅,李老师这是怎么了?”
“以前晚上这时候,她都没这么忙的。”
可是
潘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满是讥诮。
“还能有谁?肯定跟陈谦那小子搞上啦!”
话音未落,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剩下的,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黄芷陶望着舅舅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满脸不可置信。
她快步追上去,语气急切:“舅!您可别乱咬人呀!”
顿了顿,她又有些迟疑地开口:“但我真的得等到明天才去李萌老师办公室吗?”
潘帅脚步一顿,心里清楚这丫头是真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停下身,语重心长却笃定地说道:
“听我的,明天再去。”
“李萌现在眼里只有陈谦,谈恋爱谈得昏天黑地,哪还顾得上你这个学生?”
黄芷陶撇撇嘴,显然不买账。
“我不信。”
她摇头晃脑,一脸认真,“陈老师那么忙,忙着写歌都来不及,哪有空谈恋爱?”
潘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你爱信不信。”
“切——”
黄芷陶毫不客气地发出鄙视声,冲他做了个鬼脸:“老古董就是爱瞎猜!”
说完,她把发言稿塞进包里,随手从兜里摸出耳机。
刚想戴上听陈谦的新歌《多余的解释》,蓝牙还没连上,声音已经外放出来。
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紧接着是陈谦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
潘帅耳朵一动,瞬间就认出来了。
那一瞬间,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气。
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陶子!没事儿别整天听这些靡靡之音!”
“做题的时候戴耳机,心思能静下来?”
“一点正事都不懂,让人操碎了心!”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黄芷陶愣在原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也太反常了。
她和舅舅年纪相差不大,平时相处得像朋友一样轻松愉快。
以前她做题听音乐,潘帅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跟着哼两句。
今天这是吃了枪药还是转性了?
黄芷陶眨了眨眼,随即反应了过来。
刚才外放的,可是陈谦的歌!
而且,舅舅听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歪着头看向潘帅:
“舅,您该不会是因为我在听陈谦的歌,吃醋了吧?”
“何必呢?既然追不上李老师,那就认栽呗,多大点事儿。”
说话间,语气轻快,丝毫不见外。
潘帅脸色涨红,连连摆手,生怕她说出更扎心的话。
“你给我闭嘴!在家里少说两句!”
潘帅嫌客厅气氛压抑,转身钻进卧室,顺手甩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