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实答道:“倩倩姐,你在想什么呢?我看文洁姐确实喝多了。”
听筒里传来陈谦诚恳的回答。
宋倩只觉得更加堵心。
这家伙也太天真了些吧?
简直就是块未经世事的木头。
这般单纯的男人,走在路上恐怕连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
童文洁的阴谋论在她心中彻底坐实。
可她总不能直接戳破,免得陈谦尴尬。
沉默片刻后,宋倩换了个问法:
“那你今晚睡哪儿?”
陈谦没有丝毫犹豫:“我另外订了间房,安顿好文洁姐我就过去。”
听到这话,宋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那就好。”
“你把人放房间里,赶紧撤吧。”
“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早点回去休息。”
嘴上说着关心,实则恨不得让陈谦立刻消失。
陈谦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通讯。
与此同时,宋倩依旧陷在沙发深处。
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思绪万千。
直到卧室门打开。
乔英子走出房间,一眼便瞧见了老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乔英子盯着宋倩,眉头紧锁。
这几天,老妈魂不守舍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每次眼神发直,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没看见人似的。
她心里犯嘀咕,忍不住凑上前去。
“妈?你最近怎么回事?”
“老走神,是不是遇上难事儿了?”
“跟女儿说说呗。”
本意是体贴关心,可话一出口,宋倩的眼神就变了。
那瞬间的恍惚,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痛。
她下意识护住腹部。
那里头揣着陈谦的骨肉。
偏偏,陈谦现在正黏着童文洁。
童文洁是谁?
那是自己亲闺密,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这关系网乱成一团麻,扯都扯不清。
宋倩心里憋屈,急需找人理理顺。
但这话,绝不能对乔英子讲。
要是让闺女知道,亲妈肚子里怀着自家偶像的孩子。
更别提,那孩子他爹正跟自己闺蜜搞在一起。
乔英子心态得崩。
眼下正是高考冲刺的关键期,别说是影响成绩,万一 ** 过大,想不开寻短见怎么办?
思及此,宋倩心头一紧。
她连忙挥手打断话题,语气故作轻松。
“没事,就是累了。”
“快去复习,别瞎操心。”
“写完作业早点睡。”
见老妈不愿深聊,乔英子撇撇嘴,识趣地没再追问。
转身倒了杯温水,退回房间关门休息。
夜深人静。
宋倩洗漱完毕,躺进被窝。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童文洁和陈谦亲密无间的样子。
越回忆,越是清晰。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又迅速冷却成懊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昨天童文洁说要回闽省探亲时,自己怎么就没坚持陪同呢?
哪怕只是送个行也好。
若是当时同行,哪里会落下如今这种烂摊子?
遗憾像潮水般涌来,淹没理智。
宋倩长叹一声,翻身坐起。
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微颤。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小 ** ,你那位‘爸爸’,这会儿正跟你干妈腻歪着呢。”
“不知道那边……到底闹成什么样了。”
……
与此同时。
酒店房间内。
陈谦刚挂断宋倩的电话,顺手替童文洁掖好被角。
动作轻柔,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然而,静谧的空气瞬间被打破。
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名字——方圆。
铃声在掌心震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陈谦眉头微蹙。
来电显示是童文洁的丈夫,方圆。
挂断的念头刚起,脑海深处骤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接听方圆的电话。】
【奖励:六万元整。】
陈谦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这破系统,专挑这种节骨眼上搞事情。
六万块,不是小数目。
况且,只是接个电话,解释清楚即可。
童文洁身在闽省,方圆此刻心里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与其让他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出击,安抚情绪。
再者说,他与童文洁之间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心念电转间,陈谦已按下接听键。
“喂?文洁。”
听筒里传来方圆急促且关切的嗓音,“在闽省还顺利吗?见到磊儿没有?”
“孩子情绪稳定吧?要是没问题,赶紧回来,我和一凡去机场接你们。”
顿了顿,方圆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感慨:“今天巧了,我们在机场碰见陈谦。没想到他本人这么随和,唱歌也好听,一点架子都没有。”
听着对面喋喋不休,陈谦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圆这嘴皮子功夫,简直像极了爱唠叨的家庭主妇。
啰嗦起来,半天都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等对方喘口气,陈谦才沉声开口。
“方先生你好,我是陈谦。”
“文洁姐今晚有些失态,是因为她去接磊儿时,发现那家人待孩子不好,一时气不过,多喝了几杯。”
“我已经送她回酒店休息了,你不必担忧。”
话音刚落,听筒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原本属于妻子的手机,突然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这反差让方圆心头猛地一颤。
再加上陈谦那句“不必担忧”,更是火上浇油。
恐惧与猜忌瞬间交织,方圆的手指死死攥紧话筒,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陈谦的声音清晰可辨。
方圆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这哪是简单的通话?分明是送上门的“证据”。
他太清楚陈谦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张脸生得极具 ** 性,眉眼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 ** 韵致。加上才华横溢的加持,对女人的 ** 力简直是 ** 级别的。
尤其是面对童文洁这种成熟风韵犹存的女人。
方圆甚至能想象出画面。
两个人站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自己站在旁边,简直就是个多余的背景板,黯淡无光。
他不担心陈谦会趁人之危。
毕竟以陈谦的性子,真要动手,早就在酒桌上借着醉意蹭上去了。
方圆真正恐惧的,是另一种可能。
万一……童文洁借着酒劲,反客为主呢?
那个男人向来把持不住,若是被撩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方圆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恨不得现在就买张机票,跨越千里,直奔闽省。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现实冰冷且无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谦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试探着开口:“方先生?还在听吗?”
这一声询问,像根刺扎进方圆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