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渔沉默的走进监狱铁笼之中。
直到守狱员离开,方才找了个位置坐下,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低声呢喃道:
“好痛。”
撞在峭壁上的伤口痛,肚子也饿,淋了雨的身体还冷。
但是此时不会有人听她提条件,现在所有人都因为谢乘风和天空小队的人昏迷,憋了一肚子火气。
她能直接被关在监狱里,而不是挨一顿毒打,都已经算是他们克制之后的后果了。
阮渔咬了咬牙,暗叹自己倒霉。
真是只要一和这几个男人扯上关系,自己就会不断的倒霉。
明明谢乘风等人喝的都是阮明月制作的药剂,最后这口锅居然给盖在自己头上了。
真是气死她了。
但凡有一个人喝的她制作的药剂,也不至于现在一副快要毒发身亡的模样,还能开口帮她解释一二。
不过,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阮渔看着只在墙上露出一个小小天窗的监狱单间,沉思。
她不可能真的等到明天法官判决,被流放到流浪地去。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阮渔指尖在冷白的钢凳上点了点,现在就只剩下了入梦这一个选项。
等再晚一点,她就施展能力,制造梦魇,迷惑守狱员,从监狱出去。
只要乔越没有把她的玉露草交给搜救队,她就可以尽快配置出一副解毒药剂,先给谢乘风喝下去,证明她的清白再说。
阮渔敛眉沉思。
现在距离黑夜还有很长的时间,折腾了一天了,她需要先休息。
阮渔躺在监狱冷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一颤,闭上双眼开始睡觉恢复力量。
此时
科研院
阮明月看着光脑之上传来的消息,整个人脸色顿时就白了。
慌张的看向方静:
“老师,谢首席他们都晕了。”
“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当时,真的判断”出错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静厉声打断:
“我们当时怎么!”
她双眸凌厉的看向阮明月,坚决道:
“我们当时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是阮渔非要跟你争个高下,强行让谢乘风他们都喝下了她制作的解毒药剂。”
“听懂了吗,阮明月,是阮渔制作的解毒药剂有问题,而不是我们的判断有问题。”
“我们的判断没错。”
说完,看阮明月脸色苍白,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方静声音陡然放缓,开口道:
“现在谢乘风他们都晕过去了。”
“虫毒已深入肺腑,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
“事已至此,就只能这样了。”
“难道你想被流放到流浪地去吗?你可是S级雌性,天赋卓绝,前途一片远大。”
“要是觉得对不起阮渔的话,后面想办法,多给她送点东西过去也是一样的,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总是不忍心,但是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静一番话循循善诱,满意的看着阮明月好似被她说动了一般,纠结的咬着唇点了点头,方才轻舒了一口气。
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手,才忍不住松了松。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阮渔一个d级雌性的判断居然是对的。
她居然给搞错了。
事涉顶尖3S级雄性,天空一族精锐,哪怕她是S级药剂师,贸贸然认下此事,不死也会脱层皮。
现在既然有阮渔背锅,那就再好不过了。
方静此时万分庆幸,当时为了后期能找借口剥离阮渔的资源,让谢乘风等人保密,不要把喝的解毒药剂是阮明月做的这件事说出去。
实验室又是她的地盘,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
等巡查队的来查,她保证不会查出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阮渔。
方静沉眉思索时,没有发现,此时站在她身边的阮明月,唇角弧度往上扬了扬。
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功夫,才能把阮渔从科研院给赶走。
没曾想,现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阮渔就要被赶去流浪地了。
流浪地那样的地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
就算阮渔是清白的又怎样,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呵!
阮明月冷笑。
不管外界怎么震怒、算计。
这一切都和被关进监狱里的阮渔无关。
睡了一觉起来,又累又饿又冷又痛。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
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她需要再等等。
阮渔垂眸,黑睫掩饰住眸中的思绪。
正在此时
监狱大门处传来呲的一声清脆声。
是守狱员在开门。
紧跟着是好几道脚步声在监狱走廊中响起。
阮渔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时候,就算是送罪犯进来,也没有这么着急的。
难道是谢乘风认识的朋友?知道她明天就要上法庭被送走,特意来找她麻烦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接下来怕是有一番苦要受了。
阮渔咬了咬牙,心里再度升起对于谢乘风的不满。
正不爽间,几道脚步声在她所在的牢笼面前停下,守狱员冷戾的嗓音响起:
“阮渔,有人来看你。”
说着又低声恭敬道:
“江院长,阮渔这里好几方的人都盯着,你们只有十分钟说话时间。”
江院长?
江砚!
阮渔猛的抬头,看到的就是穿着白色制服,隐约透出里面蓝色衬衫领口的江砚。
此时黑发黑眸,清冷疏离的男人站在牢笼门口,静静的注视着狼狈极了的阮渔,清冷磁性的嗓音响起:
“说说吧,怎么回事?”
跟着江砚一起进来的尤溪和乔越两人连连点头:
“阮渔,你别怕,我们把江院长找来了。”
“你有什么话都跟他说。”
“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
阮渔眨了眨眼睛,掩饰住眸中的湿润,哑声反问了一句:
“真相信我啊。”
江砚微微颔首,低声道:
“嗯。”
“你现在没有这么笨。”
从科研院药剂师选拔赛那天开始,阮渔就在极尽所能展示自己的能力。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能力是瞒不住的。
就像是一堆沙砾中唯一的宝石,极其显眼夺目。
更重要的是,尤溪在找他之前,偷偷复印了一份当时的检测报告,说出了阮渔的猜测,乔越则拿出了他们今天辛苦采到的玉露草。
科研院是有玉露草的,实验室却把阮渔逼到亲自去采摘。
江砚觉得,他必须要来听听阮渔怎么说。
阮渔抬眸,琥珀色的眼眸倒映出江砚清冷疏离的俊脸,一字一句启唇道:
“他们没有喝我制作的解毒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