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雁生被带走后，路垚和乔楚生直接下班了。乔楚生让萨利姆把收尾的文书活儿都揽了。把路垚送到家之后，回屋换了件便装出门开着车往码头那边走。
六子在码头仓库后面支了张桌子，正跟几个弟兄推牌九。看见乔楚生过来，他赶紧把牌一扔，站起来。
四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案子办完了？
乔楚生拉开椅子坐下来，六子赶紧倒了杯茶推过去。
办完了。乔楚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多亏了你们人才能抓到。
好家伙！六子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四哥出马还有办不成的？对了——他压低声音，那个小白脸呢？这事儿还是他出的主意。
乔楚生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直接说：他是我对象。
六子手里的茶杯差点翻了。
……啊？
路垚。乔楚生说，就是巡捕房那个穿西装的。
六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了看乔楚生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脑子里像有个齿轮在嘎吱嘎吱转——转了半天，终于对上了。
哦——他恍然大悟，就是那个……让我去码头盯船的？
就是那个……我差点动手、你咳了一声的？
就是那个……指使我、我还以为他是谁家少爷的？
对，就是他。
六子沉默了片刻。他又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帮会。
四哥。
你认真的？
乔楚生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六子想了想——确实不像。乔楚生这人从来不开这种玩笑。他要是嫌弃一个人，直接就打出去了；他要是对一个人好，那就是真的好。
六子点点头，一脸郑重，那我以后对他客气点。
本来就该客气。
不是——六子挠了挠头，四哥，我有个问题。
他……他做饭吗？
乔楚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六子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
好吃吗？
……还行。
六子眼睛亮了：那啥时候让我也尝尝？我帮你们盯了那么久码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乔楚生看着他，没说话。六子赶紧补了一句——
不是白吃！我带酒！
乔楚生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点笑意。
再说吧。
说完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六子愣了愣：四哥这就走？
嗯，回家吃饭。
六子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那我就不留您了——记得带我去蹭饭啊！
乔楚生没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天擦黑了，他踩着夕阳往家走。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饭菜香，路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拿锅铲翻着什么。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
洗手，吃饭。
乔楚生换好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了他一下。
做的什么？
你管呢，有得吃就不错了。
乔楚生低笑了一声，松开手去洗手。坐下的时候，路垚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灯暖暖的，窗外天全黑了。
乔楚生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心想——
六子问好不好吃，他没说全。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