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作他妈的快点!”
樟宜机场t3航站楼地下VIp私密车库,空气闷热黏稠得像浸透了机油的抹布。
陈志明身上的白色亚麻西装皱得像团烂咸菜,胸口的领带歪斜挂着。他一只手死死握着一个银灰色的钛合金手提密码箱,另一只手推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亲信,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奔驰S级冲去。
“行长,飞曼谷的私人货运机已经滑进跑道了!”亲信满头大汗地拉开车门。
“开门!快上车!”
陈志明那双充血的三角眼里全是血丝,嘶哑的声音里透着濒临疯狂的战栗:“只要把箱子送进曼谷玫瑰夫人的庄园,老子就还有翻盘的本钱!开……”
“轰……!!”
低沉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车库通道里炸响!
刺目的远光氙气大灯如同一道雪亮的利剑,撕裂黑暗,直挺挺地照在陈志明惨白扭曲的脸上!
“刹……!!”
轮胎抓地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叫声,刺鼻的橡胶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通道。
三辆纯黑色的防弹雪佛兰Suburban呈品字形暴虐地甩尾插上,合金防撞梁“砰”的一声,结结实实顶死了奔驰车的前后退路!
“西八……操!倒车!快倒车!”陈志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去拉车门。
“咔哒。”
头顶的通道入口处,十几辆蓝红警灯狂闪的新加坡商业事务局(cAd)警车呼啸而至,几十名持枪便衣瞬间拉开警戒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中央的奔驰车!
“陈志明先生!你涉嫌多起跨国洗钱、违规质押以及操纵证券市场,请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奔驰车里的司机和保镖吓得当场举起双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正中央那辆雪佛兰的驾驶位车门缓缓推开。
一只沾着些许水渍的黑色高帮军靴踩在了水泥地面上。
陈冠希穿了件松垮的黑色落肩卫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冷硬的小臂线条。他嘴里叼着半截燃着的万宝路,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大步走了下来。
“砰。”
他随手带上车门,慢条斯理地走到奔驰车旁,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极清脆,却像丧钟一样敲在陈志明的神经上。
车门被便衣警察一把扯开。
“出来吧,陈大行长。”
陈冠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后座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狭长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讥诮:“狮城的冷气吹得不舒服,赶着去曼谷晒太阳?”
“陈冠希!!”
陈志明像条被逼急了的野狗,从车里窜出来,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钛合金箱子,面目狰狞地尖叫:“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新加坡,老子是受勋太平绅士!你敢让警察动我?!你凭什么动我?!”
“凭什么?”
陈冠希嗤笑一声,身旁的潘世亨晃荡着两百斤的横肉走上来,手里直接将一叠还带着复印机温度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陈志明脸上!
纸张在空中散开。
“凭你挪用圣淘沙综合体二十八亿公款去填日本和韩国的窟窿!”
潘世亨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唾沫星子喷了陈志明一脸:“凭新加坡金管局两分钟前签发的全球红色通缉令!老绝户,你那家破银行,从今天起被正式接管了!”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没有丝毫客气,一把反剪住陈志明的双臂,“咔嚓”一声,冰凉的合金手铐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碰我的箱子!”陈志明疯狂挣扎,眼珠子几乎瞪裂。
陈冠希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从陈志明怀里将那个沉甸甸的银灰色手提箱一把拎了过来。
箱体入手冰凉,正中央是一块精密的六位数字轮盘锁与指纹验证区。
“陈先生,这是军用防爆箱,没有三套动态密钥强行破拆会触发内部铝热剂……”旁边的警官低声提醒。
“不用那么麻烦。”
陈冠希单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夹下嘴里的香烟,走到被按在车引擎盖上的陈志明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陈志明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扯了起来。
四目相对。
陈冠希指尖的烟头离陈志明的眼皮只有不到一寸,滚烫的火星微弱跳动。
“密码。”陈冠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声音沙哑平静。
“你做梦!有种你就弄死老子!”陈志明咬牙切齿,满嘴是血,“里面的东西要是见光,全亚洲都要震三震!你担得起吗?!”
“咔嚓!”
陈冠希根本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右手骤然发力,一把捏住陈志明的左手食指,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狠狠往后一折!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破了整个地下车库!
陈冠希抓着那根断裂的食指,直接按在了指纹识别区上。
紧接着,他在密码盘上熟练地按下了六个数字……【0】。
那是前世2008年艳照风暴爆发的日子,也是陈志明当年联合海外空头做空港娱板块的初始对冲日期。
“嘀……嘀……咔哒!”
绿灯亮起。
厚重的气压阀喷出一股淡淡的白雾,箱盖应声弹开!
周围的警员倒抽了一口凉气。
箱子内部被黑色高密度海绵严密包裹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二块超薄军用固态硬盘、六张瑞士联合银行的实体黑金加密卡,以及三本泛黄但字迹密密麻麻的手写账册。
每一页上面,都赫然盖着日本燃烧系事务所、韩国KSb娱乐、泰国玫瑰夫人旗下信托基金的最高授权公章!
四国财阀二十年来跨国洗钱、操纵股价、转移灰色资产的全部原始流水底册!
陈冠希伸出戴着皮手套的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从中抽出一本手写账册,随手翻了两页。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啧,四国总账房。”
陈冠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痞笑,随手将账册扔回箱子里,“啪”的一声将箱盖合上。
他抬起军靴,踩在陈志明侧脸旁边的车盖上,俯下身子,狭长的桃花眼里尽是睥睨天下的霸道:
“陈行长,喜多川敬三的命,朴镇雄的命,还有整个南洋地下钱庄的命……”
陈冠希拍了拍银灰色的箱体,一字一顿,冷得让人发颤:
“从今天起,全部姓陈了。”
被按在车盖上的陈志明浑身剧烈颤抖着,左手的断指还在往外渗血。
他死死盯着陈冠希手里那个箱子,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与傲慢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完了。
全亚洲最大的暗黑资金网,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华人年轻人,用短短两周时间连根拔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下,陈志明突然癫狂地怪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两名便衣警员立刻用力将他从车盖上提了起来,推搡着朝警车押送过去。
就在陈志明半只脚踏进警车后座的瞬间。
他转过头,那双怨毒到了极致的眼睛死死钉在陈冠希身上,扯着嘶哑破音的喉咙,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陈冠希!你狂什么?!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吞下这几百亿黑钱,亚洲就是你的终点了吗?!”
陈志明像疯狗一样狂笑,嘴角溢出黏稠的血沫,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根本不知道你动了谁的蛋糕!华尔街有人等了你整整十年!!”
“他们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你这只出头鸟!!”
“你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哈!!”
“砰!”
警车门被重重关上,绝望而疯狂的吼叫声被瞬间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后。
红蓝交织的警灯闪烁着,呼啸着驶离了幽暗的地下车库。
通道里重新归于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汽车尾气与刺鼻的烟草味。
潘世亨走上前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皱着眉头啐了一口:“妈的,死到临头还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华尔街?老子们刚把亚洲打穿,哪来的阿猫阿狗都想跳出来碰瓷!”
陈冠希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捏着那根快要燃尽的万宝路,眉头极轻微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华尔街……”
陈冠希低声呢喃了一句,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前世模糊的断片记忆,心口莫名升起一股燥热的冷意。
但他眼底的那抹阴鸷仅仅停留了半秒,便被狂暴的傲气尽数撕碎。
“管他是人是鬼,敢伸手,老子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喂狗。”
陈冠希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黑色军靴狠狠碾碎了那一星微弱的火光。
他单手拎起那个装着四国命门的钛合金箱子,转身朝雪佛兰大步走去。
头顶上方,一声沉闷刺耳的航空涡轮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
一架飞往曼谷的红眼航班正穿透狮城上空翻滚的雷云,呼啸着刺入漆黑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