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亿?”
陈冠希嘴里咬着的万宝路微微一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死寂一片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
朴镇雄金丝眼镜后的三角眼狠狠一眯,整理了一下被酒水溅湿的西装领口,冷笑道:“怎么,陈先生在香港呼风唤雨惯了,以为首尔也是你撒野的地方?汇率算不明白吗?三百亿韩元,折合两千多万美金!在首尔,没有任何一家娱乐公司会为了四个女爱豆掏这笔钱!”
“西八……弄死他!朴会长,让他赔医药费!让他走不出首尔!”
被大理石茶几压断了腿的崔理事还在地上烂泥一样嚎叫。
旁边的林允真身子一颤。
她那双露在黑色抹胸包臀裙外的雪白长腿绷得笔直,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伸手去抠手腕上的旧发圈。
三百亿。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座大山,把她和身后三个女孩死死压在绝望的深渊里。
在韩国,爱豆就是财阀的商品,连呼吸都要明码标价。哪有资本会为了她们,去正面硬刚三大社之一的KSb?
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替她挡酒、掀桌,她心里确实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商场是残酷的。
两千万美金,谁掏谁是疯子。
“陈先生……”
林允真咬了咬发白的嘴唇,那张标志性的冷白神颜上闪过一丝惨淡,习惯性地吐出那句口癖:“算了……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命。”
“闭嘴。”
陈冠希头都没回,冷冷甩出两个字。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侧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按下一串国际长途号码。
指尖在免提键上轻轻一按。
“嘟……嘟……”
两声盲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极度谄媚与恭敬的中年男人声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韩语夹杂着英文:
“陈先生!您好!我是首尔银行总行金政基,没想到您会亲自致电!”
整个包厢里瞬间落针可闻。
首尔银行总行行长,金政基?!
朴镇雄原本阴鸷的脸庞抽搐了一下,眉头死死皱紧。
“金行长,废话少说。”
陈冠希咬着烟,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我记得EdISoN GRoUp在你们行里,有一笔刚从东京转过来的流动资金?”
“是的陈先生!整整一亿两千万美金现汇,随时听候您的调遣!”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快要贴在地上。
“很好。”
陈冠希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办两件事。”
“第一,立刻动用你们在二级市场的全部融券通道,把KSb娱乐的股票,给我往跌停板上砸。开盘前我要看到他们市值蒸发两成。”
“第二,把我账户里的三千万美金,直接划进KSb娱乐的对公账户。备注写清楚……GLItZ全员解约买断金。”
电话那头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明白!三分钟之内全部落实!”
“啪嗒。”
陈冠希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
包厢里死一般沉寂。
朴镇雄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冠希,狞笑道:“装神弄鬼!找个托演戏吓唬我?三千万美金现汇?做空KSb?你以为你是青瓦台的主人……”
“嗡!嗡!嗡!嗡!”
朴镇雄怀里的私人手机,毫无预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那刺耳的震动声,像催命符一样撕裂了包厢里的空气。
朴镇雄脸色微变,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KSb财务总监的紧急来电。
他刚按下滑块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凄厉尖叫:
“会长!出大事了!首尔银行刚刚强行划扣了一笔三千万美金的巨额汇款进我们账户,备注是GLItZ的买断赔偿!”
“还有……美股盘前交易和首尔夜盘,突然涌出几百亿韩元的抛盘!我们KSb的股价被几万手大单直接砸穿了支撑位!金融监督院刚刚发来函件,说有人实名举报我们涉嫌财务造假和偷税漏税,明天一早就要进场查账啊!!”
“轰……!!”
宛如一道九天玄雷,结结实实劈在朴镇雄的天灵盖上!
朴镇雄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啪嗒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张原本满是傲慢与油光的肥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刚刷了白灰的死人皮!
“你……你……”
朴镇雄浑身剧烈颤抖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陈冠希,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金流直接砸脸,股市反手做空!
在绝对的资本海啸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韩国三大社光环,脆弱得像一张被暴雨打烂的废纸!
陈冠希大步迈上前,黑色的军靴踩碎了地上的金丝眼镜。
他弯下腰,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啪啪拍在朴镇雄惨白的胖脸上。
力道不大,却清脆响亮,极尽羞辱。
“朴会长,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陈冠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死狗,狭长的桃花眼里尽是狂暴的戾气与嘲讽:“三百亿韩元算个屁?老子拿美金砸你,你接得住吗?”
朴镇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冷汗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淌,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听好了。”
陈冠希一把揪住朴镇雄的西装衣领,把他整个人像死猪一样拎了起来,声音低沉如雷:
“老子不仅买断了她们,连你们KSb的命脉也按死了。”
“明天早上八点,让法务把所有的解约函送到洲际酒店。少盖一个章,老子让你在首尔彻底除名。”
说完,陈冠希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将朴镇雄砸在沙发上。
潘世亨在门口哈哈大笑,顺手把手里的解约草案狠狠甩在满地狼藉的茶几上,骂骂咧咧:“妈的,一群欠收拾的棒子,给脸不要脸!”
陈冠希转过身,深邃凌厉的目光精准落在一旁彻底吓傻了的林允真身上。
女孩身上的黑色紧身抹胸裙在刚才的混乱中微微有些凌乱,露出大片白腻晃眼的香肩。那一双直角肩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抖着,耳根处那抹嫣红还没褪去,眼眸里全是惊骇与不知所措。
陈冠希根本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粗暴而霸道地一把扣住了林允真纤细冰凉的皓腕!
“啊……”
林允真惊呼一声,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滚烫如铁钳般的力道,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拽得踉跄向前。
“走了。”
陈冠希吐出两个字,拽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GLItZ的另外三个女孩对视一眼,擦干眼泪,急忙紧紧跟在身后。
走廊里冷风呼啸。
脱离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首尔清潭洞刺骨的夜风扑面而来。
被冷风一吹,林允真纷乱的大脑骤然清醒了大半。
手腕上那灼热的触感,像是一道滚烫的烙铁,顺着神经末梢疯狂灼烧着她的理智。
十四年的练习生生涯,姐姐被毁掉的前车之鉴,像无数根毒刺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
在韩国娱乐圈,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砸了三千万美金,砸穿了KSb的股价,把她从朴镇雄手里生生抢出来……
这个男人要的,怎么可能只是当一个普度众生的救世主?!
他不是佛陀,他是从香港杀过来的、比朴镇雄更凶狠、更庞大的超级巨鳄!
“啪!”
走廊正中央,林允真脚下的十二厘米高跟鞋一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把狠狠甩开了陈冠希紧扣的大手!
陈冠希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后退了两步的女人。
走廊刺眼的壁灯洒下来,将林允真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紧身抹胸包臀裙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右手死死按住左手腕上被握得发红的肌肤,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浑身竖起尖刺的小野兽。
四目相对。
林允真盯着面前这个英俊桀骜、气场强大的男人,眼底没有获救后的感激,只有深入骨髓的防备与冰冷。
她惨笑了一声,仰起那张毫无瑕疵的绝美脸蛋,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
“陈先生,你费这么大劲,想让我用什么姿势陪你?”
走廊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林允真紧紧咬着牙,眼眶发红,却倔强得像块顽石:
“我只卖艺,不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