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刚刚获得了几件先进武器的农民罢了,根本不懂什么叫正规的攻坚战,不足为惧!”
山本一木拔出指挥刀,一指门外,厉声下令:“立刻通知外围部队,全部撤退进城驻守!把所有的九二式重机枪全部给我架在城墙上!迫击炮准备就绪!”
“我就不信了,凭借我们平安县那厚达几米、固若金汤的坚固城墙和护城河,他们这群只会打游击的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听着大佐如此盲目自信的咆哮,特高课少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嗨!可是……大佐阁下!”少佐双膝跪地,死谏道,
“属下建议,我们还是立刻向太原的筱冢义男将军发报请求战术指导和重兵支援吧!这支八路军绝不简单,否则的话,城破人亡,恐怕……”
“嗯!?”
山本一木勃然大怒,直接一脚将少佐踹翻在地,眼神阴冷得犹如毒蛇。
“混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山本一木怒极反笑,“区区一些土八路,他们在野外偷袭也就算了,现在我们依托如此高大坚固的城墙防守工事,难道还要怕他们?还要向司令官阁下求援?那是对我特种军人的奇耻大辱!”
山本一木将武士刀插回刀鞘,一把抓起军帽戴在头上,披上将官大衣,气势汹汹地向外走去。
“立刻!在前面带路!我要亲自到城楼上去查看!我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泥腿子,是如何在皇军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
……
平安县城,高达十几米、厚重坚固的青砖城墙上,寒风呼啸。
山本一木在副官和一群高级佐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城楼。
他满脸傲慢,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大步走到城墙的垛口前,举起了手里那副做工精良的德制高倍军事望远镜,朝着城外看去。
“就让我来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到底哪来的勇气……”
山本一木的话刚刚说到一半。
下一秒。
当他透过望远镜的镜片,彻底看清了城外平原上那一幕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
视野所及,整个平安县城外的雪原上,早就已经被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那铺天盖地的阵型,那密密麻麻的士兵,根本不是什么游击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铁血正规军!
而且,最让山本一木灵魂战栗、如坠冰窟的,根本不是人数!
而是在这支万人大军的正前方!
整整两百门造型犹如地狱蜂巢般的怪异火炮——107毫米火箭炮!
正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一字排开,稳稳地架设在雪地上!
那两千四百个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发射管,此刻正瞄准了平安县城的方向!
“这……这……这还是土八路吗?!”
山本一木原本傲慢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他们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么多恐怖的重武器的?!”
山本一木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他手里那副昂贵的德制望远镜,直接从他僵硬的指缝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青石地板上,镜片碎落一地。
山本一木浑然不觉,他双手抓着冰冷的城墙垛口,眼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绝望与极度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话有多么愚蠢可笑!
那几米厚的城墙?
如果让城外那些漫山遍野的火炮同时开火,别说是一座县城的城墙,就算是一座山,也绝对会在一分钟之内被彻底夷为平地!
“疯了!全疯了!这绝对不只是一个独立团!”
山本一木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日本皇军的颜面和所谓的武士道尊严了。
他的防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手纸!
他猛地转过身,像个发了疯的野狗一样,一把揪住旁边的通讯官,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起来!
“快!快去发报!立刻向太原司令部的筱冢义男将军发报!请求战术支援!最高级别的紧急战术支援!”
山本一木眼珠子红得滴血,破音地咆哮道:“就说土八路的主力倾巢而出!129师全来了!不,是整个八路军的主力全压上来了!他们有数不清的重炮!平安县危在旦夕!”
“请求主力部队火速增援!请求空军立刻起飞对敌方火炮阵地进行轰炸!快去啊!!!”
然而,山本一木的求援已经太迟了。
距离平安县城外五公里处,独立团前沿重炮指挥阵地。
李云龙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威风凛凛地看着远处的平安县城。
在他的身后,是一支由一万名装备着全新56式自动火器、士气如虹的八路军组成的无敌大军。
“哼!山本一木这老王八蛋,还想缩在乌龟壳里?”李云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向炮兵营长王承柱,眼神中爆射出冲天的杀气。
“柱子!都准备好了没有?!”李云龙大吼一声。
“报告团长!两百门107火箭炮,两千四百发炮弹,已经全部推入发射管,诸元设定完毕!”王承柱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捏着起爆器。
“好!”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大黑星手枪,枪口直指平安县城的城墙,发出了那声足以载入抗战史册的霸气怒吼!
“给老子开炮!炸平这帮狗日的!!!”
“开炮!!!”王承柱一声怒吼,大拇指狠狠地按下了起爆器!
“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微秒!
两百门107毫米火箭炮的尾部,同时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烈尾焰!
两千四百枚高爆火箭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犹如一场逆向升起的巨型火雨,铺天盖地地向着平安县城席卷而去!
在那一片遮天蔽日的火光中,八路军的怒火,开始咆哮!
平安县城墙上。
听着那震碎耳膜的破空声,看着天空中那犹如蝗虫过境般密集的耀眼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