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哈哈哈哈!”
李云龙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四千人的甲种联队精锐,就这么被老子包了饺子!要是让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知道了,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身亡!”
李云龙转头看向周明,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感激与敬佩:“周老弟,今天这仗能打得这么漂亮,几乎是零伤亡全歼敌人,全靠你带来的那些火箭炮和新式冲锋枪!你可是咱们独立团,不,是咱们整个八路军的财神爷呐!”
周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老李,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只要能杀鬼子,这些装备算得了什么。以后只要你敢打,更好的东西我还能给你弄来。”
赵刚政委看着满地的尸体,虽然心中同样激动万分,但他依然保持着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员应有的冷静和清醒。
赵刚抬起手腕,借着火光看了一眼罗马表。
“老李,庆祝的话回去再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赵刚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提醒道,“野狼沟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不仅有火箭炮的剧烈爆炸,还有冲天火光。”
赵刚指着灰蒙蒙、即将亮起的天际线:“一旦天亮,日军的增援部队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更致命的是,太原机场的轰炸机大队一定会前来报复性轰炸。我们绝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立刻撤退!”
听到赵刚的话,李云龙也立刻收敛了狂喜的表情。
他深知在毫无防空掩护的野外遭遇日军轰炸机的可怕后果,即便他们手头有防空炮,但那些炮都布置在赵家峪,根本无法保护这里。
“政委说得对!见好就收,绝不能贪功冒进!”
李云龙转过身,扯着嗓子,冲着正在战场上翻找战利品的战士们下达了最高指令。
“一营二营三营!全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每一个角落:“把战场上那些还能用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完好的子弹盒,还有鬼子的牛肉罐头、军大衣,都通通给老子带走!”
“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快速打扫战场!”
李云龙大手一挥,指着即将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急切地吼道:“天快亮了!所有人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尽快撤离这里!在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和天上的铁苍蝇赶到之前,将战场打扫干净,连一张纸片都别给他们留下!然后火速撤回赵家峪防区!快!”
随着李云龙的命令下达。
训练有素的独立团战士们迅速行动。
他们将那些被火箭炮遗漏的完好枪械捡起背在身上,扒下鬼子尸体上完好的皮靴和军装,甚至连那些没被炸毁的帐篷布都被战士们扯下来卷起带走。
————
“八格牙路!这绝对不可能!大日本皇军绝不可能败得这么快!”
山本一木咬着牙,一拳重重地砸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喘吁吁地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他的一条小腿在跳崖的时候被尖锐的岩石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槽,此刻只能用撕碎的绑腿勉强包扎着。
他孤身一人,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深不见底的漆黑树林里没命地狂奔。
他连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那支装备精良的神秘特种部队追上来,将他的脑袋也用那种恐怖的大口径狙击枪打碎。
就在他实在跑不动,打算靠着大树暂时休息片刻的时候,他无意间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山本一木看向了远方的夜空。
仅仅只是一眼,这位受过德国最高级别特种战术培训、向来自诩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日军大佐,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立在原地。
远处的夜空,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一片通红!
即便是隔着十几公里的遥远距离,那接连不断、犹如闷雷滚滚的剧烈爆炸声,依然顺着风雪清晰地传进了山本一木的耳朵里。
这种动静,绝对不是一两门步兵炮能够弄出来的!
“这是……这是野狼沟的方向!”
山本一木的嘴唇开始控制不住地直哆嗦。他非常清楚,野狼沟,正是第一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第22联队,也就是笠原小泉大佐那四千人精锐大部队驻扎的地方!
起初,他以为这是笠原小泉在向八路军发起炮击进攻。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因为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绝对打不出这种犹如世界末日般的密集火网!那红透半边天的爆炸闪光,这种一瞬间倾泻成百上千发高爆弹药的恐怖威力,只有一种解释!
八路军出动了129师的全部主力,对笠原小泉的营地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八格牙路!这下全完了!”
山本一木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地里。
他深知,自己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特战队全军覆没,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切腹之罪。
但无论如何他都万万没有料到,土八路居然会出动如此众多、威力如此逆天的火炮!
这种恐怖的火力密度,笠原小泉的那四千人部队,别说是组织反击了,连在阵地上活下来都成了一种奢望。笠原小泉的部队,一定在劫难逃!这种规模的炮火洗地绝对没有活路!
“不可能的……八路军连汉阳造都配不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山本一木的大脑疯狂飞转,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难道是八路军这次出动了129师,甚至是整个115师和120师所有的主力部队,集中了整个山西战场所有的重火力来进行这次伏击?
可即便是这样,那也根本凑不齐刚才那种惊天动地的火网啊!
他实在想不通!再加上之前自己遭遇的那支未知特种部队。
山本一木将一切情报串联起来,他立刻联想到了一种极度可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