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一团诡异雾气突然涌现。
“哧——”
周明稳稳地踩下刹车,拉起手刹。
周明刚推开车门,一股足以将人血液冻僵的寒风直接灌进了脖子里。
“呼!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比上次来的时候又要冷上好几个档次了!”
周明赶紧缩回脖子,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抓起一件从现代社会带来的最高防寒级别的加厚极地羽绒服,麻利地套在身上,这才感觉那股刺骨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厚积雪上,搓了搓手,在脑海中快速下达指令。
“系统!立刻给我开启雷达,定位李云龙的独立团驻地!”
【叮!系统扫描完毕。】
【提示宿主:您回到现实世界运作物资的时间差换算后,亮剑位面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天!】
听到这个时间跨度,周明眉头微挑。十五天,半个月的时间,以晋西北瞬息万变的战局来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果不其然,系统冰冷的电子音继续播报出最新的战况。
【由于上次山崎大队在李家坡被独立团用超越时代的恐怖火力全歼,日军太原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陷入了无与伦比的震怒之中。
为了洗刷这种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太原方面已经紧急从中条山前线抽调了两个精锐主力旅团,配合多架侦察机,对八路军的太行山根据地进行了大规模、不留死角的报复性拉网大扫荡!】
【在强弱悬殊的兵力碾压下,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李云龙的独立团已经按照总部的指示放弃了之前的杨村驻地,目前已经全团安全转移到了地形更加险要、易守难攻的‘赵家峪’进行驻扎。】
“哦?!”
周明吐出一口白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看来小鬼子的报复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快、来得猛啊!筱冢义男这老鬼子是被打急眼了,连中条山的主力都敢抽调回来。不过,这样正好,小鬼子来得越多,我带过来的这些重火力就有越多的靶子可以打!”
周明看向四周连绵不绝、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山。
“系统,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定位赵家峪的具体坐标。另外,立刻在附近给我选一处绝对隐秘、足够宽敞的地方,我这次带来的东西体量太大,必须找个好地方卸货!”
【叮!指令已接收!】
【雷达地形分析完成。已经为您在赵家峪后方三公里处,选定一处三面环山、顶部有天然岩壁遮挡的巨型隐秘山谷,该地点无法被日军高空侦察机发现,且道路足够容纳重型履带装备通行,非常适合囤放海量物资与重型装备。】
【赵家峪新团部坐标已在宿主视网膜地图上标记,距离您当前位置车程约十分钟。】
“干得漂亮。”
周明意念一动,直接将系统那十万立方米空间里的庞然大物进行了定点投放。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在这座无人的山谷中上演。
整整三万吨的白面、大米、军用脱水蔬菜、肉类罐头和高热量军用饼干,装在无数个绿色的防潮麻袋和木箱里,堆积成了一座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小山!
在物资山的另一侧,是一排排涂着墨绿色军漆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五千套全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班用轻机枪,以及整整一千万发黄澄澄的7.62毫米子弹!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山谷的最中央,五百门被称为“农具炮”的107毫米轻型牵引式火箭炮,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旁边堆放着五万发随时可以化作死亡火海的高爆火箭弹!
五百门55式37毫米单管高射炮,高昂着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好似一片钢铁组成的防空森林!
而最让男人血脉偾张的,是停靠在山谷平地上的那三十辆国产63式履带装甲输送车!
十二吨重的庞大车身,冰冷的复合装甲,宽大的金属履带,以及车顶上那挺令人望而生畏的12.7毫米大口径防空重机枪!三十头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雪地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看着这些足以把整个晋西北日军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无敌重装家底,周明满意地拍了拍手。
“老李,这回,我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周明裹紧羽绒服,顺着山道朝着赵家峪的方向开去。
……
与此同时。
赵家峪,独立团新团部。
宽敞的土窑洞里,中间的火盆烧得旺盛,红彤彤的木炭散发着热气,将屋子里的温度烘得暖洋洋的。
炕桌上,摆着一大盘切得厚厚的白切猪肉,一碟子炒得焦黄的花生米,还有半瓶地瓜烧。
可是此刻,作为东道主的李云龙,却正盘腿坐在炕头上,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坐在桌子对面,正拿着筷子毫不客气地夹着肉往嘴里塞的两个老熟人,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说……你们两个在老子这儿白吃白喝一整天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啊?到老子这儿打秋风来了?”李云龙一拍大腿,指着对面的两人破口大骂,
“咋的,你们两个团的伙房揭不开锅了?还是都他娘的断顿了?粮食吃完了,去旅部找旅长要啊,赖在我这儿算什么事儿?!”
坐在李云龙对面的,正是他过草地时期就在一个班里滚过战壕的老战友。
新一团团长,丁伟!
新二团团长,孔捷!
李云龙猛地将目光转向正端着酒碗美滋滋咂嘴的孔捷,
怒不可遏:“我说你个孔二愣子,你小子可真行啊!这副团长你早就没干了,旅长一纸调令让你去新成立的新二团当团长。现在你不去你自己的防区练兵抗击鬼子扫荡,带着丁伟又跑到老子这赵家峪来,你倒是给老子个解释!”
李云龙是一大早就被警卫员叫醒的,一出门就看见丁伟和孔捷这两尊大神笑眯眯地站在院子里。两人也不说明来意,进屋就脱鞋上炕,直接嚷嚷着要吃肉喝酒,从早晨一直蹭到了下午,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