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被捏得喘不过气,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她那涂着厚重口红的嘴唇紧紧闭成一条线,打死也不肯张嘴咽下那杯脏水。
楚河懒得跟她耗时间。
手腕一甩,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
女人重重跌落在柔软的真皮沙发垫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直冒。
“敬酒不吃。”
楚河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水晶杯砸向墙角。
清脆的炸裂声中,玻璃渣子四下飞溅。
毒蛇双脚刚踩稳地毯,还没来得及开口叫骂。
楚河左臂猛地探出,抄起红木茶几表面那把刚烧沸的紫砂大茶壶。
这壶茶是刚才领班送来的,水温烫得吓人,壶嘴还往外滋滋喷着白汽。
他没有丁点怜香惜玉的念头。
端起沉甸甸的茶壶,直接对准毒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
手腕毫不留情地翻转倾倒。
“哗啦!”
整整一满壶刚沸腾的滚烫茶水,夹杂着泡开的龙井茶叶,兜头盖脸泼了出去。
水流结结实实砸中女人的脸颊和脖颈。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包厢的隔音墙壁,穿透力强得刺耳。
毒蛇双手死死捂着脸颊,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泥鳅,扑通栽倒在地毯表层。
身躯疯狂打着滚,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胡乱蹬踹。
名贵的包臀裙卷到了腰际也顾不得遮掩,走光得彻彻底底。
滚水直接融化了她脸部厚厚的粉底和防水睫毛膏。
黑乎乎的化妆品混着迅速肿胀起泡的红皮肉,整张脸惨不忍睹。
那股子廉价玫瑰香水味,彻底被烫熟的皮肉焦糊味给盖了过去。
楚河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女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锁定包厢角落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装饰花瓶。
瓶口边缘,一点微弱的红光正有频率地闪烁着。
“赵康这孙子,心眼子比莲藕还多,还备了暗藏的微型探头。”
楚河迈开长腿,军靴带着风声,一脚踹在花瓶的半腰处。
“哐当”一声巨响,碎瓷片四下崩飞。
一枚黑色的针孔摄像头掉进碎渣里,红灯还亮着。
靴底毫不留情地踩落,狠狠碾了几圈。
精密的电子元件伴随塑料外壳,当场碎成没法拼凑的粉末。
他这才转过身,慢悠悠踱步回到茶几旁。
赵铁牛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手里端着的微冲差点掉落脚面。
老头扯了扯勒得脖子生疼的西装领带,结结巴巴开口。
“楚、楚哥……这娘们脸毁了,会不会惹出大麻烦?”
“这家会所背景深,咱就俩人,万一被内保堵住可不好脱身。”
楚河掏出那个铜打火机,叮当弹开盖子。
点燃嘴里咬了半天的红梅烟,深吸一口。
青烟吐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森冷煞气。
“麻烦?老子来太平市,就是来制造麻烦的。”
楚河抬起右脚,厚重的防滑鞋底准确无误地踩住毒蛇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腕。
脚腕子微微发力往下压。
“嘎吱——”指骨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疼!手要断了!爷爷饶命啊!”
毒蛇叫得嗓子全劈了叉,眼泪鼻涕混着脸部的血水往下淌,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她现在哪还有刚才那种勾人的媚态,活像个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女鬼。
楚河叼着烟,居高临下俯视这滩烂泥。
靴底又碾了半寸。
“拿这种下三滥的药粉对付我?”
他嗓音沙哑,透着股子生吞活剥的暴戾。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老子?”
毒蛇疼得直翻白眼,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哼唧声。
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砰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在外面砸得震天响。
“里头怎么回事!蛇姐!需要兄弟们撞门不!”
内保头目粗犷的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听动静带了不少人。
赵铁牛立刻端起微冲,枪口死死对准门锁位置,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刑警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局长,外头来人了,听动静少说得有十来个。”
老头压低破锣嗓子,拇指已经扣住了保险卡扣,“手里肯定带着防暴棍和砍刀。”
楚河把抽剩的烟头随意弹进残破的酒杯里。
“嗞啦”一声,火星熄灭。
他不仅没慌,嘴角反而扯开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从夹克内侧抽出对讲机手麦,扯到嘴边。
大拇指按住通话键,电流声滋滋作响。
“王猛。”
“在呢楚哥!兄弟们在冷风里吹半天了,手都冻僵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王猛粗重且带着极度兴奋的喘息声。
这头蛮牛憋了一晚间的火气,就等着一声令下。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几十名特警推弹入膛的清脆动静,杀气腾腾。
“目标确认。全都是些拉皮条和收黑钱的硬茬子。”
楚河看了一眼地表那滩腥臭的血水,还有门外越来越焦急的砸门声。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暴喝。
“全员突击!把这鸡窝给我端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狂吼。
“得嘞!兄弟们,干活啦!把门给俺砸开!”
王猛的嗓门穿透无线电波,震得楚河耳膜微痒。
紧接着,包厢外头原本还在嚣张砸门的内保们,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条子!全是条子!快拿家伙!”
“防暴盾!挡住他们……哎哟!”
玻璃碎裂的巨响伴随着沉闷的重物倒地声,隔着走廊墙壁传进包厢。
天上人间会所那扇造价昂贵的水晶大门,估计已经被装甲车直接撞碎了。
沉重的战术皮靴踩踏地砖的声音,宛如密集的雷阵雨,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楼层。
赵铁牛听着外头的动静,咧开干瘪的嘴唇笑了。
老头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握着微冲的手也不抖了。
“局长,咱带来的人冲进来了,这帮孙子今夜一个都跑不掉。”
楚河理了理被弄皱的夹克领口。
他抬起脚,松开对毒蛇的压制,靴底在柔软的地毯表层蹭去血迹。
门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清脆的橡胶警棍抽打肉体的闷响。
那是王猛带着人正在走廊里单方面清扫那些不知死活的打手。
“走吧老赵。”
楚河把对讲机挂回前胸,双手插进口袋里。
“开门迎客。”
他看着紧闭的包厢大门,眼神比深冬的寒冰还要冷。
“去看看咱们今晚能从这销金窟里,扫出多少吨带血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