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一脸小骄傲的说:【灵山里有灵植、灵兽,还有一座药王殿。药王殿里有一张方子,能治百病。】
“治百病?”
【治百病。只要人没死,就能救回来。】
苏锦绣沉默了一息。
“可我不是大夫呀。”
【宿主,你多做任务,多升级。佑佑想办法去主系统给你要书籍和特权。】
“那辛苦佑佑了,给你二十点功德值做零花吧。”
佑佑愣住了,随即眼睛冒起了小星星:【谢谢宿主,佑佑不辛苦。佑佑这就去主系统薅羊毛给你。】
说完佑佑就不见了。
苏锦绣左右看看,小家伙确实不见了,“行吧,你有心了。”
她退出空间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野枣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玉米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着,远处传来苏文鸯扯着嗓子喊她吃饭的声音。
苏锦绣从树根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怀里揣着人参,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坡的方向,当然看不到空间,但总觉得那间黄花梨木的茅草屋、那张贵妃榻、那个冒着热气的泡浴池,就在她身后某处等着她。
她嘴角翘了翘,把怀里的人参捂紧了些。
“佑佑。”
【在呢宿主。】
“你说我要是把泡浴池的水引到咱家后坡的温泉池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跑空间里泡了?”
佑佑沉默了三息。
【宿主,那个工程量有点大。】
“多大?”
【大概需要你把整个青石村的山都挖穿。】
“……那算了。”
她迈开步子往家跑,苏文鸯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来啦!二姐别喊了!”
她跑过玉米地,跑过豆腐工坊,跑过新宅的院墙。
怀里的人参被她捂得热乎乎的,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小心脏。
苏锦绣跑进院门的时候,赵氏正从灶房里端着一盆玉米糊糊出来,看见她跑得满头汗,拿袖子给她擦了擦额头。
“去哪儿了跑这么急?”
“后山。”苏锦绣喘匀了气,拉着她娘的衣袖往堂屋拽。
她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棉布包,往赵氏手里一塞,“娘,这个给你。”
赵氏打开布包,看见里面两株白胖胖、须根完整的人参,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这、这是,人参?哪来的?”
“山上找的。”
赵氏有些不信,“两根都是?”
“对。”
赵氏看了苏锦绣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苏文鸯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成了圆圈:“哎哟喂!这东西得值不少银子吧?”
苏文鸳站在堂屋门口没过来,但她手里的勺子停住了,目光落在人参上,又落到苏锦绣那张还带着跑红的小脸上。
苏大壮从新宅工地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一家子围在一堆,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半晌。
“锦绣,”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这人参,给家里留着,还是卖了?”
“一根给娘补身子,一根拿去卖了。”
赵氏的手又抖了一下。
“我、我不用——”
“你说了不算。”苏锦绣打断她,语气干脆,“明天我去镇上找陈大夫开个方子,拿这人参入药,一天喝一碗,喝到来年开春。你身子好了,才能管得住豆腐工坊那帮媳妇,不然哪天被人架着走了都不知道。”
赵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只说出两个字:“锦绣……”
“行了,吃饭吧。我饿了。”
苏锦绣已经坐到桌边拿起筷子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文鸯凑到她旁边坐下,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哎,你从哪找的人参?明天带我也去找找呗?”
“后山。”
“后山哪?”
“就后山。”
“后山哪块?”
苏锦绣转头看着她二姐,嘴角一弯:“二姐,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你看你,玉米糊糊都从嘴角漏出来了。”
苏文鸯下意识拿手背擦嘴角,擦完才反应过来糊糊根本没漏。
她转头瞪苏锦绣,后者已经低头扒饭了,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和两粒浅浅的梨涡。
夜深了。
苏锦绣缩在被窝里,闭着眼,感受着怀里那块玉佩传来的温热。
空间里那间黄花梨木的茅草屋安安静静地立在灵田旁边,泡浴池的水面还带着她离开时荡出的涟漪。
灵田里西瓜苗的嫩尖破土而出,顶着一粒亮晶晶的露珠。
佑佑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宿主,今天你给你娘人参的时候,你大姐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苏锦绣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不是只有她猜到了。这个家,除了新来的小姑,谁都明白我有不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们空间的事?】
“等她们能扛住的时候。”
【什么时候算能扛住?】
苏锦绣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等我赚到够全村人花三辈子的银子,等我当上大武朝第一个女县官,等后山那座破庙改成我的生祠——”
【宿主,后面那个不太现实。】
“做梦又不犯法。”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睡吧佑佑,明天还得去镇上找陈大夫。”
【晚安宿主。】
“晚安。”
窗外月光从草帘缝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小片银白。
她的呼吸慢慢匀下去,嘴角那对梨涡还在,浅浅的,像是梦里也在笑。
后坡的玉米叶在夜风里沙沙响着,像是给整个青石村哼着一首安眠曲。
赵氏在里屋,借着月光把那个人参裹在两层棉布里,塞进柜子最深处,拿三件衣裳压在上面。
她躺回去的时候,眼角有一滴泪,没擦,就那么淌到枕头上。
灶台上的玉米须被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几根,轻飘飘地落在苏锦绣的枕边,像几缕细碎的金线。
佑佑在空间里数了数灵田的新苗——西瓜发芽十二棵,一棵没坏。又看了看前一批种下的其他植被,差不多都快成熟了。
“宿主真是厉害呢。”
她小声说了一句,爬上灵桃树的枝丫,摘了一朵桃花扣在自己脑袋上,闭上了眼睛。
空间里那间黄花梨木的茅草屋安安静静地立在灵田旁边,圆窗透出油灯的暖光,像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在夜色里守着这片只属于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