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什么时候都是你大爷。
仨老头虽然年龄加起来,妥妥的超过200岁,但身体还是不错的,六十几岁的老头,钓鱼也不怎么虚,三个人加起来,上午两个小时,大大小小一共钓了80斤。
平均下来,每个人也有二十来斤,还算不错了。
当然,跟其他的年轻小伙子,那是不能比。
同样大小的鱼,年轻小伙子5分钟遛上岸,老头子时间起码多一倍。
可他们不要钱啊,就这点好。
仨老头一开始就表示了,就是来体验钓鱼的乐趣,至于鱼,钓鱼佬谁要鱼啊。
要说钱,那就更加扯淡了。别说家里情况怎么样,退休金都是一两万的,看病也不要钱,谁缺钱啊。
钓到中午,一起吃过午饭,钟爱国正跟曹祥远几人,在彩钢瓦棚子底下下象棋呢,这仨老头也是棋迷,就围在一旁观摩。
“你这个象往边路跳。”
“不对,车八平六,别住他的马腿,还能抓马。”
“炮打中卒,先将他一军,给边路车让路啊。”
虽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几个老头子显然不想做真君子,在一旁指挥着比场中下棋的正主,声音还要响亮。
“看,听你的炮打中卒,炮被他吃了,下一步就能威胁我的过河马,给边路车让路,有用吗?一步慢步步慢……”
“你自己水平不行,怎么能怪我,不会审时度势,刚才是这一步现在局势变了,他沉底车都上来了,你还打个屁的中卒,这不是送菜吗!?”
在下棋这一块,在场的几个老头儿,加上曹祥远几人,棋力似乎相当,都是臭棋篓子中的佼佼者,偏偏还十分自信,觉得自己能赢对方。
倒是钟爱国,最近的棋力是越来越好,主要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比以前强了不少,很多之前走过的棋路,他都能在脑海中有个大概的印象,以至于在下棋的时候,能够根据场中局势,走出比较恰当合适的步数。
这样,错误越少,棋力自然就上去了。
这一局,就是徐根平和钟爱国对阵,被钟老爷子吃了当头炮之后,形势急转直下,只不过再走了十几步,就被双炮将的死死的,只能投子认输。
钟珍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下棋也好,他爷爷开心便好。
“钟老哥,我可是我们那儿一片的高手,一会儿你可得注意了。”
几个老头,和钟爱国叙了年庚,钟爱国年纪最大,便忝为老哥。
“那你放心,我棋力也是一般,跟你半斤八两罢了。”
钟珍也不去打扰他们,自顾自的去忙了。
他先去看菜园,小屋子后面的菜园基本已经完工。
当前的进度是,北海道黄杨已经在四周密密麻麻地种了两排,两米高的黄杨树,把整个菜园围得密不透风。
砖墙也已经砌起来,底下打地基浇筑混凝土,上面用85红砖砌成216厚的双砖墙。结实牢固,抗雨水冲刷和冲击。
墙高一米八,就比刚种下去的北海道黄杨矮了20公分,这种高度,一般人根本都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墙外面用水泥砂浆刷成灰色,没85砖的红色那么显眼。
至于门,就装了一个普通的铁门,整扇门用金属专用防锈漆刷过,这样可以延长铁门的使用时间。
钟珍发现,墙和树中间还有大概二十公分的缝隙,这是因为底部的混凝土地基比砖墙宽。
另外地基和砖墙结合部,还堆积有水泥砂浆,偶尔还有裸露在外的红色砖墙。
针对这一点,他挑着爷爷用竹篾编织而成的土踏(一种挑秧苗和泥土的工具),去鱼塘边挑来泥土,一担担的倒在外侧墙根,把缝隙填高,填掉混凝土地基和裸露的水泥砂浆,再种上一些爬山虎幼苗,好让它们以后长大了爬满整个墙体。
先前已经叫曹祥远三人把这块地上面,所有的杂草,石块,小型灌木以及它们的根,烧的烧挖的挖,都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翻土开荒。
时间来到一点半,有围墙和北海道黄杨的遮蔽,靠着围墙底下这一排,正好在围墙下的阴影里,曹祥远三人就在阴影下干活。
他们一人一把铁耙,把土地深耕,翻起来以后,敲碎,再把里面大一些的草根,树根,石头,捡出来堆到一起,用土踏装到外面。
等把这一亩地全部深耕之后,还得晒地,让太阳的高温和紫外线,把地里的杂草草籽和害虫虫卵全部灭杀干净。
当然,晒的话,只能晒到最上面的一层,所以每晒一天,就得重新复耕一次,把上面的土翻下去,下面的土翻上来,如此循环往复一周左右的时间,直到把所有虫卵和草籽全部灭杀。
这也是针对这种才开垦的生地,如果是熟地,就没有那么多工序了。
钟珍从菜地里出来,又跑去看了看之前晾着的毛竹。
虽然还未到一个月时间,但天气炎热,哪怕是晾在房间里面,毛竹里的水分也跑得很快,他用手摸了摸表面,再仔细检查了一番,两边裸露在外的竹芯,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虽然泡沫小船用起来也不错,但明显竹排更加好用,就把竹排扎起来。
仨老头已经钓鱼去了,钟珍正好和钟爱国一起,把毛竹一根根搬到小屋前,平铺好,准备扎竹排。
别看就是一个竹排,但要扎得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步量尺寸,竹排不用太长五米足矣。
钟珍找来卷尺,正准备量时,马冬梅眼尖跑过来,抓住卷尺的尺头,按照钟珍的要求,把尺头按在毛竹底下,第二个竹节下方两公分左右处。
钟珍抓住卷尺另一端,一手拿着油性笔,两人配合着把所有竹子一根根的量好尺寸。
第二步就是锯竹子,用木锯把毛竹两端多出来的部分锯掉,只保留五米长短适用的部分。
为此,老爷子还特地去托人打了一个新的锯马,方便锯竹子的时候,把一头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