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没问题。”
被李秀梅钓起来的是一条大草鱼,这条草鱼大的有些过分了,胖的跟小猪一样,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看重量,起码三十斤往上了。
钟珍拿来大抄网,引导着鱼头慢慢进网,随后一把将这条草鱼给捞了起来。
草鱼翕张着嘴巴,李秀梅蹲下身来,伸手摸着肥胖的鱼身,那光滑泛着清光的鳞片,那冰凉的触感,都让她内心十分欢喜。
走吧,去那边。
钟珍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将这条三十几斤的草鱼提着,当先走在前面。
李秀梅看着钟珍那稍显宽阔的背影,芳心略有所思。
“走吧,卖鱼去了。”
看看时间,八点半过,九点还不到。
把鱼往车子上一抬,吕建开车在前引路,钟珍则在后面跟着。
“你刚钓鱼热得很,我空调开小一点,怕骤然冷起来,着凉感冒了。”
钟珍侧眼看了眼李秀梅,又丢一块毛巾给她,“喏,新毛巾,你擦擦汗吧,免得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李秀梅甩甩头,用毛巾把秀发一点点搓干。
至于身上,虽然黏的很,但钟珍在一旁,她坐在副驾驶,不是很方便。
钟珍看在眼里,把车子一停,打开门下车,“我下去一趟,抽根烟,你先擦着。”
他在下面计算着时间,有五分钟了,便重新去开门,开门前还站在侧面,头朝外敲了下门。
“我要上车了。”
钟珍上车重新系好安全带,副驾驶座上的李秀梅,此时已经整理好衣装,擦干净身子,并且把秀发还盘在头顶,看着略显滑稽,却别有一番风味。
钟珍从上到下扫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前方,“出发,去你家的酒店。”
……
今天的鱼获真是不少。
吕建他们四人,一共钓起来十二条鱼,算过之后,总共4968块钱。
钟珍分得一半,2484块,剩下一半他们每个人正好621块。
至于李秀梅钓的那五条鱼,钟珍没想着免费送给她。
按他的话来说:咱们是老同学,给你免了钓费,已经算是不错了,想要白嫖哥的鱼,没门儿,不存在的。
李秀梅的五条鱼,按照金银岛给的价格,能卖5688块钱。
李秀梅没下车,在车上猫着呢,钟珍把钱收了,回到车上。
“你干嘛不下车?”
他好奇地问道,“虽然你的样子看起来略显狼狈,但这些都是你手下,难道你还怕他们议论你不成。”
李秀梅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还不赶紧开车走人,话这么多跟个女人一样。”
钟珍嘿嘿一笑,没有为难她,把钱转她一半后,发动汽车离开金银岛假日酒店。
“给我钱干嘛?”李秀梅奇怪。
“我这有个规定,钓到的鱼分一半,这些鱼都是你钓到的,自然要分你一半的钱。”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
李秀梅不推却,“改明儿请你吃好吃的。”
李家在整个孟城县最高档的别墅区逍遥里,有一套别墅,但李秀梅自己在孟城,也有自己的房子。
她原本想回逍遥里的别墅,毕竟他们一家子平时都住在那里,但今天如此狼狈,而傍晚接了个电话,又是叫她去相亲,烦都烦死了,谁要回逍遥里?便让钟珍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小家。
钟珍刚把车开出和山美苑小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嘶,完蛋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给李秀梅打电话。
“今晚那些钓鱼照片,别传出去啊,传出去就完蛋了。”
不过这句提醒来得太晚了。
李秀梅一回到家,最先做的就是把她今天钓鱼得到的鱼获,发到了好几个群里。
她作为胡阳市的三级竞钓大师,钓鱼群好几个,今天钓得如此尽兴,鱼获又是这么丰盛,自然要发出来给群里的群友好好分享。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钓鱼不分享,枉为钓鱼佬。
况且还是这么大的鱼,李秀梅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鱼获的照片,分享出去了。
她这一分享,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时间有点晚了,但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几个群里,还是炸开了。
钓鱼邓:姐,你这是在哪里钓的?发个定位好不好,这两天运气不行,天天小鱼闹窝,让小弟我也来沾沾光。
吴晓毛:小李,有段时间没见你钓鱼了,还以为你戒掉了呢,没想到在给咱们憋大招啊。这几条鱼的品相相当不错啊,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竟然有如此资源?
之傲赵:@夏夜流萤,我看这几条鱼颜色不是很正,可能是你钓鱼的地方,水质有些问题。保护水源人人有责,我有个朋友水务所的,你发我定位,我让他去采样检测化验一下。
尼古拉嘶:我有个远房表弟,他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但他还有个心愿未了,就是想要看我钓一次大鱼,好心的小姐姐能不能把位置发一下,帮助他完成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泪目)(拜谢)
我有一个葫芦娃:我不打算隐瞒身份了,说实话,我是一个道士,我看这第二条鱼脸色不对,印堂发黑,钓鱼的地方必然不干净。
速速把钓位发过来,贫道好去降妖除魔,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还有她那个胡阳市钓鱼协会群,里面好几个跟她一样,是三级竞钓大师,甚至是二级竞钓大师的会员,也发来信息,求问整个胡阳市究竟哪里有这么好的资源,钓位在什么地方。
李秀梅光顾着显摆了,没想到各个群里的钓友,反应竟然这么大,幸好钟珍及时打来电话,她虽然照片无法撤回了,但却不再谈钓鱼的具体位置,只说这是网上下载下来的照片,忽悠人的。
至于群里的人信不信,管他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