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钟珍起床填饱自己的肚子后,又给汪汪队们弄好口粮,随即开车出门。
今天要去找挖机师傅。
进来的这条路实在是太过难走,平时天气晴朗还好,一到下雨时节,泥泞不堪不说,坑坑洼洼的一脚高一脚低,非常难受。
不仅是进小山包的路,钟珍还打算沿着小山包,用挖机挖一圈沟做水渠,下雨的时候,水渠里积攒的水,全部引流到小鱼塘里,不浪费。
水渠的外侧,用预埋立柱式的护栏铁丝网围一圈,将整个小山包围起来,形成独立的园子。
大门就开在进来的路口。
村子里有个开挖机的,还是钟珍的小学初中同学,叫曹荣。
钟珍来到曹荣家,他正好在家还没出门。
看着曹荣一双准备去上幼儿园的儿女,钟珍不由有些感慨。
曹荣是他小学和初中的同学,由于读书不好,又不喜欢读书,初中毕业上了两年半技校就不上了。
回家后,托了人去隔壁县的矿上学开挖机,开了几年自己买了台挖机,现在开着车,拉着挖机到处接活,一年也有稳定十几二十万的收入。
曹荣二十出头就结婚了,找的还是本村的同学,叫黄红敏,现在一儿一女都上了幼儿园。
儿女双全,家里小洋楼盖得比城里的别墅也不差,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反观自己,今年27岁还是孑然一身,也没个正经的着落,感觉是蹉跎了岁月。
闲话不提。
老同学自然是不用多说,确定好了施工时间,钟珍就不再管。
接下来还要去买铁丝网,还得让人来测量长度,才能知道要买多少网子,得花多少钱。
傍晚,快递小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卖家说话算话,抽水机果真就到了。
下舍村是个大村,全村两百五六十户人家,一千多人口。
村口有超市,也有快递驿站,这倒是方便了钟珍。
要不然去镇子上拿快递,还得开车跑一趟。
……
早上。
钟珍早早地起了床,柴油昨天已经备好,扛上抽水机到水塘边,把进出水管都安装好,加满柴油,启动抽水机。
抽水机不错,声音不算太响,吸力还大,哗哗的塘水,经由出水管排到一旁的地上,在黄泥地上漫开去,打湿了一大片。
四冲程2寸的抽水机,钟珍这口只有二十平方,八十公分左右深度的小鱼塘,不过半个小时出头,就把水全部抽干。
忘了买下水裤,不过不要紧,塘底的淤泥没有太厚,而这口原本用来储水的小水塘,底下也没有什么诸如瓶瓶罐罐之类的尖锐物体。
有的只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腐叶烂泥。
钟珍卷起裤管,赤着脚就下鱼塘。
他拿起靠在塘边的平头铲,把塘底的这些淤泥,连同附着在上面的死鱼,一起铲到岸上。
这些黑色散发着臭味的塘泥,可是上好的肥料,肥力十足,晒干了捣碎,和着周围的黄土一起来种菜,施肥都不用。
虽然只有小小的二十平方,但钟珍一个人干起来也挺费劲,况且水还没有彻底干透,淤泥稀稀拉拉的,铲起来一大铲,起码滑落掉一半,有时候甚至更多。
钟珍干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连十成里的两成都没干掉。
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徐叔,给我找的工人找到没有?”
徐保平在电话对面呵呵笑着,“目前只物色了三个,都是咱们村上的。你说要五个,我今天再物色物色就成了。”
“三个先给我叫过来吧,我挖鱼塘呢,一个人忙不过来。”钟珍急忙说道,“剩下两个您慢慢找。”
“挖鱼塘你急什么,先晒两天,等底下的淤泥结块了,挖起来就快很多。”
钟珍心说,“我今天下午就要用,哪里等得到两天后。”
“我都已经开工了,哪里还等得了那么多时间,您赶紧让来吧,带上平头铲,我这里只有一把。”
半个多小时后,三个工人骑着电瓶车,来到忠贞的小山包。
恰巧钟珍都认识。
一个生得人高马大的,叫曹保兴。
另外两个稍矮一点,块头大的叫徐根平,块头小一点的叫曹祥远。
钟珍见到这三人,就像见到了救星,连忙招呼着过来和他一起清淤。
这三个都是能干的,特别是曹保兴,一把子力气在村里出了名的。
有了三个生力军的加入,清理淤泥的速度,陡然快了很多。
“中午就在我这儿吃,我去买点菜。”
让他们三个先干着,钟珍上去开上他的Sb250,去村里的小菜场买菜。
现在这个时候,小菜场里基本没什么人,不过旁边的卤味店开着,面馆边上还有一个菜店。
钟珍买了半只烤鸭,一点卤牛肚,又去菜店里买了点鸡蛋和一些素菜。
顺道给爷爷钟爱国去了个电话,他正在村中间的老枫杨树下,和一群臭棋篓子下象棋,就过去接上他,一起来吃午饭。
回来淘米煮饭,开火炒菜。
临近中午,钟珍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一个蒜泥青菜,一个蒸茄子,一个拍黄瓜。
再加上烤鸭和卤牛肚,五个人六个菜正好。
“吃午饭了。”钟爱国去喊人吃饭。
片刻之后,四人一起回到小屋,曹祥远手里提着个油漆桶,见到钟珍后递给他。
“你这口小塘里,还有些没死的小鱼,我们想着晒死也怪可惜的,就拿了个桶给你装起来,等回头灌满水,你再放进去。”
钟珍接过桶一看,里面小鱼还不少,有那么七八条麦穗鱼,六条泥鳅,居然还有一条小拇指粗的黄鳝。
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被其中的一条鱼给吸引住了,就连其他几人说话,一时间也没听清楚。
只见这条鱼通体金黄,眼珠子乌黑,鱼鳍则是雪一样的白色,十分怪异。
直到爷爷钟爱国拍着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嗯?什么?”
“我说,你这口小鱼塘也奇怪,竟然还有这种金色的麦穗鱼。我们几个,包括你爷爷,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过呢。”
曹祥远稀罕地说。
曹保兴和徐根平也附和着,“就是,我们活了这几十年,都没见过金色的麦穗鱼。”
钟珍嘿嘿一笑,“运气运气,说不定是麦穗鱼跟其他什么鱼杂交而来,我看这鱼鳍和尾巴,和普通麦穗鱼,有点不大像。”
几个人凑过来看,形状上果然有些区别。
“就像锦鲤一样,各种颜色都有,麦穗鱼说不定也有呢。”钟珍解释道。
一条小麦穗鱼,没人在意,三人很快就被他桌子上准备的菜给吸引住了。
这几个菜不错,小钟是上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