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顾茗收到了姚景熙助理发来的消息,请她九点到董事长办公室谈话。
出门之前,她把地下车库完整的监控录像备份两份。
一份存进阿懿的身体里,另一份拷贝在自己私人U盘。
阿懿站在一旁,进入内核校验哈希值,确认文件没有被篡改:“主人,文件已多重备份。”
顾茗把U盘放进小巧的手包里,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这场谈判,监控就是她最大的手牌。
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能俯瞰整座城市,姚景熙坐在宽大的黑檀办公桌后,昨夜庆功宴一身西装还未换下,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姚景熙抬眸,语气沉而冷:“顾茗,昨晚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了。姚斐全身多处挫伤,肋骨骨裂,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
他直视着她,带着上位者的施压:“我需要一个解释。”
顾茗从容地打开电脑,把U盘插到电脑上,播放了昨晚的监控录像,说:“姚总,昨晚全过程,监控里可拍得清清楚楚。”
她不慌不忙,一语点破要害:“是姚斐醉酒拦路、言语猥亵、尾随拉扯,率先对我进行人身骚扰。阿懿是情急护主,属于正当防卫。”
姚景熙眉心紧蹙:“就算如此,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我没有当场报警,已经是给足洛神的情面。”顾茗抱着电脑,底气十足,“不过是些皮外伤,养个十天半月便能痊愈。可若是闹进警局,性骚扰实锤曝光,洛神辛苦攒下的口碑,怕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吧。”
姚景熙脸色骤然一沉,紧紧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没有立即回复。
他心里透亮,昨夜顾茗特意让姚裴到场处理,本就是有意私了。
片刻后,他压下心头的不悦,语气稍缓,直切利弊:“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职位?”
顾茗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让姚斐滚出洛神。”
姚景熙眉峰猛地一蹙,模棱两可道:“他已经不在了。”
“不。”顾茗抬眼,目光清亮,半点不让,“我要的是在行业内彻底拉黑。洛神所有合作资源、人脉渠道、项目对接,永久对他关闭。”
姚景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说:“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不过酒后失态,没必要把人彻底逼死。”
顾茗神色未动,平静得近乎冷漠,吐出一句掷地有声的话:“那就去警局吧,让警察评判一下,到底是酒后失态还是猥亵未遂。”
话音落下,办公室瞬间死寂。
一旦立案调查,姚斐的骚扰行为坐实,就算最后定的是猥亵未遂,洛神的企业声誉、政企合作、项目审批都会遭受重创。
姚景熙赌不起。
他清楚顾茗手里握有完整监控,一旦闹到公安,所有事情都会公之于众,到时候损失的远不止一个姚斐。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疲惫地靠向椅背,眼底满是无力:“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删除你U盘中的这段视频。”
顾茗二话不说直接把U盘取出来,扔到姚景熙桌子上,说:“随你处置。”
他盯着顾茗,试探道:“你就这么交出来?没有备份吗?”
顾茗抬眼,神色坦荡:“我要的只是姚斐得到应有的代价,不是拿视频要挟公司。”
姚景熙拿起U盘,心里认定隐患已经消除,沉声说道:“好,我会立刻告知同行拉黑他,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节外生枝。”
“我只看结果。”顾茗淡淡回了一句。
说完,她合上电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走出董事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