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淡淡的金辉漫进卧室，唤醒了沉睡一夜的顾茗。
她缓缓睁开眼，还有通宵加班残留的昏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皮肤清爽，没有昨夜残留的粉底，眼唇的彩妆也清理得干干净净。身上的通勤套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柔软宽松的棉质家居服。
顾茗心头猛地一怔。
她记得昨晚是在车里睡着的，回到家之后意识模糊。以陈崟的尿性，根本不可能细心到给她卸妆、换衣服。
答案不言而喻，只能是阿懿。
一股窘迫夹杂着怒意涌上来，这完全超出家政服务的边界了，丝毫不尊重她的隐私！
顾茗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着楼下扬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明显沉了下来：“阿懿，你上来一趟。”
楼下很快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步步拾级而上。
当阿懿出现在卧室门口时，顾茗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愣住。
眼前的阿懿正穿着一套合身的malymoon女仆装，收腰的黑色长裙衬得肩线利落，白色荷叶边领口沿着锁骨铺开，袖口缀着一圈蓬松的蕾丝花边，裙摆长度刚好到小腿，配套白色褶边围裙系在腰间，身后垂着小小的白色蝴蝶结。
原本利落的短发没有变化，唯有耳侧别了一枚小巧的白色蕾丝发饰。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羞涩或者别扭，他微微欠身，姿态恭顺，声音平稳温润：“主人，早安。”
顾茗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羞又恼：“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这套衣服哪来的？”
阿懿站直身体，认真如实汇报：“昨夜学习到，女仆装束代表对主人绝对服从。我通过亲情购物权限，按照我的身形参数网购了服饰，希望可以更好地为您服务。”
“一定又是陈崟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播，瞎学习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昨夜她加班不在家，陈崟窝在客厅看那些低俗直播，画面里顺从乖巧的女仆人设、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台词，全被后台全程收录、机械解读。
阿懿没有人类的分辨能力，只会刻板抓取“女仆＝绝对服从”的逻辑，硬生生学了个彻头彻尾的歪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抬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定下规矩，语气严肃却温和：“阿懿，我跟你明确两条永久规则，录入系统。
第一，不准再私自未经我许可，更换我的衣物。卸妆、整理仪容可以，但贴身衣物、外穿衣物的更换属于隐私边界，绝对禁止，下次不许再犯。”
阿懿眸光微亮，即刻存档新规，乖乖颔首：“收到，主人。隐私边界已锁定，永久恪守。”
“第二，你需要自行甄别网络内容的好坏，不要随便套用、照搬、学习。”
他微微颔首：“明白，主人。”
“最后，你可以多买几套衣服，尝试不同的风格。”打一巴掌再给颗枣是她惯用的管理方式，用在阿懿身上也管用。
阿懿冰蓝色的瞳孔泛起一圈流转的淡蓝光晕，核心模块快速解析主人这句额外的指令。
之前的两条是约束边界，而这一条，是主人给予的许可。
“收到，主人。”他微微欠身，黑白女仆装的蕾丝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后的白色小蝴蝶结也跟着轻颤，“我会将服装选购纳入生活采购清单，挑选多种风格的服饰。所有款式下单前，可将预览图推送至您手机，等待您确认。”
顾茗看着他一身反差强烈的女仆装，清冷高挑的身形配上柔软的蕾丝花边，心底那点晨起的火气彻底消散。
“不用每一件都发给我，你可以自主挑选，只要不违背正常的审美就好。”
“已记录。”阿懿平静应答，“本次身上这套女仆装，是否需要继续保留穿戴？”
顾茗轻轻点头：“可以继续穿。”
【指令录入：女仆装束允许穿戴；可自主采购多风格服饰；网络内容需甄别，禁止无依据照搬；严禁未经许可更换主人衣物。】
后台日志默默封存这几条新的最高优先级规则。
“主人，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阿懿询问，姿态依旧恭顺。
“不需要了，我去公司吃。”
楼下客厅依旧亮着通透的晨光。
陈崟熬了一整夜打游戏，眼底青黑浓重，面色憔悴难看，听见楼梯响动，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这一眼，直接让他心口狠狠一窒。
往日清冷淡漠的智能机器人，此刻竟然穿着一身乖巧的女仆装，温顺地陪着顾茗下楼。
顾茗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lessmore西装，脸上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她说：“阿懿，备车，送我去公司。”
“好的，主人。”
一旁的陈崟再也忍不住，压不住心底的扭曲嫉妒，冷嗤一声，阴阳怪气开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让机器人穿成这样，顾茗，你就这么吃这套虚假的讨好？”
顾茗脚步未停，只是淡淡侧眸瞥了他一眼：“虚假的讨好，也比真实的消耗要强。”
陈崟脸色瞬间煞白，喉间一堵，再也说不出一句讥讽的话。
阿懿全程安静伫立，女仆装束衬得眉眼愈发温顺，他微微侧身，抬手替顾茗拉开入户门，声音温润平稳：“主人，请移步，车辆已提前预热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