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推着轮椅进了屋,看见秦淮茹站在墙根底下,脸色发白,指着相框直哆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贾东旭皱着眉头:“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这才转过头来,声音都颤了:“当家的,你看那相框,好像被人动过了!”
贾东旭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推着轮椅凑过去:“你瞎咋呼什么呢?”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仔细看了看,咱们家好像被人翻过了。虽说那贼把东西都放回了原位,可我自己的家我还能看不出来?抽屉的方向不对,米缸的盖子歪了一点,炕席的角也掀起来过。”
她指着墙角那边:“你看那有个印子,那人肯定是漏掉了,没擦干净。”
贾东旭脸色变了:“快快快,媳妇,把相框拿下来!”
秦淮茹赶紧把墙上贾张氏的遗像摘下来,翻到背面,手指头往夹层里一摸,好家伙,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了!
贾东旭气得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钱呢?钱哪儿去了!六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气得脸都青了,连隔壁张二狗哭得震天响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就一件事——钱被偷了!
贾东旭缓了缓,猛地抬头:“是不是棒梗拿的?”
秦淮茹也跟着说:“当家的是不是棒梗拿的呀?毕竟他以前也知道咱家放钱的地方……”
话没说完,贾东旭自己就否了:“不对,棒梗是跟咱们一块儿出门的,他咋偷?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咱们把钱藏相框后头啊。”
秦淮茹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那肯定是有人偷咱们钱了!可谁知道咱们把钱放哪儿呢?”
贾东旭斜了她一眼:“我跟你去的医院,你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
秦淮茹被骂了一句,瘪了瘪嘴,又问:“那怎么办?”
贾东旭喘了几口粗气:“还好,还好昨天没把钱全放一个地方。本来那六十块是要一块儿放的,后来我多了个心眼,分开放了。他这一回只摸到六十块,要是把咱们那一大笔都端走了,那才叫亏到姥姥家了!”
秦淮茹问:“那这六十块钱怎么办?”
贾东旭没犹豫:“还能怎么办?报公安呀!”
秦淮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报公安不行吧?咱们院子里面自己的事……”
贾东旭气得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啊?你还要跟以前一样,你是不是傻了呀?现在报公安,你以为还是咱们以前那个院子,啥事都捂着盖着?”
秦淮茹被敲醒了,才反应过来——对啊,忘了,忘了!自己一丢钱就慌了神,脑子都懵了。现在可不是以前了,现在是报公安的时间了,谁偷东西谁就得吃牢饭!
她咬了咬牙:“行,那我走了,你在家里面看着孩子。”
贾东旭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秦淮茹一路小跑出了自家门,刚跑到中院门口,就碰上了几个坐在前院唠嗑的嫂子。
一个嫂子见她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连忙问道:“哎,秦淮茹,你这是干嘛去呀?火急火燎的?”
秦淮茹脚步不停,低着头敷衍了两句:“没什么没什么,出去一趟。”
另一个嫂子拿胳膊肘捅了捅边上的人,小声嘀咕:“你看她那个样儿,支支吾吾的,肯定有事。”
先前那个嫂子冲着秦淮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秦淮茹!你家棒梗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大事了?”
秦淮茹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几个嫂子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有的说“没准儿又去学校挨揍了”,有的说“我看是贾家又出幺蛾子了”。
秦淮茹一路跑到派出所,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事情跟值班的公安同志说了一遍:“同志,我家钱被偷了!六十块钱!家里也被翻过了!”
公安同志一听,连忙拿了本子记下来,又跟着秦淮茹一路回到了95号院。
这个时候,阎富贵正好在院子里浇花呢。
他刚才就看着秦淮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心里头还在纳闷,这会儿又看见她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
阎富贵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心里头一阵狂喜——好家伙,贾家这是又出什么事了?贾家出事,他最开心!
要不是公安同志在前面走着,他都想拍巴掌了。
秦淮茹也顾不上搭理阎富贵,领着几个公安往中院走。
阎富贵一看这阵仗,哪还忍得住,转身就往前院跑,嘴里嚷嚷着:“哎哟喂!出事了出事了!贾家来了好几个公安!”
这一嗓子,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苏婉清正抱着林承继在院子里晒太阳,林诗语和林远航蹲在地上逗弟弟玩,听见动静都抬起头来。苏婉怡怀里抱着苏承安,也凑了过来。罗红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锅铲。赛貂蝉也一手牵着何平安,一手抱着何安康走了出来。
赛貂蝉凑到苏婉清和苏婉怡跟前,压着声音问:“婉清、婉怡,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来了公安?”
苏婉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就听见阎富贵在那边嚷嚷,说贾家出事了,我们就出来了。”
苏婉怡撇了撇嘴:“阎富贵那张嘴,唯恐天下不乱,贾家出点事他比过年还高兴。”
林诗语仰着头问:“娘,贾家怎么了?”
苏婉清低头说:“大人说话呢,别插嘴,抱着弟弟别乱跑。”
林诗语哦了一声,拉着林远航往边上站了站。
赛貂蝉抱着何安康,伸着脖子往中院方向看:“那咱们过去瞅瞅?”
几个人点了点头,跟着人群往中院走。
院里的嫂子们边走边议论,有人拉住阎富贵问:“阎老师,到底什么情况啊?你知不知道?”
阎富贵一摊手,一脸无辜:“我哪儿知道啊?我就看见公安跟着秦淮茹进来的。肯定不是好事,好事能让公安上门?你们等着看吧,贾家这回肯定栽了!”
有人又问:“那你也不知道具体啥事?”
阎富贵摇头:“我问谁去?反正不是偷就是抢,要不就是他们家棒梗又在外头惹祸了,你们就等着吧。”
大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围在中院门口等着。
苏婉清抱着林承继,跟苏婉怡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就看这架势。林诗语和林远航一人拽着苏婉清一边衣角,也仰着脖子往里看。
赛貂蝉一手牵着何平安,一手抱着何安康,站在人群后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阎富贵站在最前面,恨不得把耳朵贴到贾家窗户上去,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大家到了中院门口,看见贾东旭推着轮椅堵在自家门口,几个公安同志跟着秦淮茹进了屋。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院里的人就围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
赛貂蝉凑到苏婉清耳边说:“婉清,你说这贾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把公安叫来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看阎富贵那副嘴脸,肯定不是小事。”
苏婉怡在旁边接话:“管他什么事呢,咱们就看看热闹得了。”
赛貂蝉点了点头,几个人站在人群里,看着贾家那扇关上的门,等着里面传出什么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