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扒在胡飞的手上，奋力的想要挣脱出去。
胡飞盯着他看了两秒，松了松手指，让他能喘上气。
“说。”
中年男人喘了几口，嗓子沙哑地挤出两个字：“认，输。”
“认输？”胡飞笑了笑，“先把你那个能力停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朝赵铁的方向偏了偏头。胡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赵铁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僵在原地，拳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地上，人还睁着红眼，可身体不再动了。
“你那个能力是什么？”胡飞放开中年男人问道。
“疯狂。”中年男人捂着脖子揉了揉。
“指定一个人，让他进入疯狂状态。无视疼痛，无视伤害，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继续战斗。效果大概十分钟。”
“所以赵铁手断了还能站起来打，是你搞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把人弄醒。”
中年男人没有犹豫，快步走到赵铁身边，伸手在他后颈按了两下。
赵铁那双红眼慢慢褪色，身体一软彻底倒了下去。
张明和周洁赶紧上前扶住赵铁。
张明扶着赵铁，抬头看向胡飞，声音有些发紧。
“你那个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强？”
胡飞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
“你猜。”
张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着牙没有追问。
“你真的是二级自疫者？”林薇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难以置信。
“你猜。”
林薇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却不敢再说什么。
中年男人低着头，声音很小：“青川市，认输。”
胡飞摆了摆手。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从胡飞身边走过。
赵铁被张明和方锐架着，脚几乎拖在地上。
林薇走在最后面，路过赵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着头快步过去了。
张明走在队伍最后，快要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胡飞。
他的眼神阴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恨，嘴角抿成了一条线。只一瞬，他就转过头去，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胡飞看到了那个眼神，没有在意。这种输了不服气的人他见多了。
走廊里只剩下三江市四个人。
赵璐靠着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嗓子又开始哑了。孙鹏坐在门口的地上，右胳膊耷拉着，但脸上的笑没消。
“胡飞，你刚才掐他脖子那一下，帅。”
“还行吧。”胡飞走到318门口，弯腰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插回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进来，别在走廊里站着。”
四人拎着行李进了318。赵璐第一个挑房间，选了靠里那间朝南的。
孙鹏挑了靠门的，胡飞选了中间那间。
剩下两间，一间空着，一间留给秦轩。
秦轩提着箱子最后一个进来，选了靠墙那间，把箱子放进去，门轻轻关上。
胡飞推开自己那间房门，发现里面比想象中的齐全。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枕头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洗漱用品。
窗户旁边有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包纸巾。
他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还有一套换洗内衣和几双袜子。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叠得规规矩矩。
孙鹏从隔壁探过头来：“你那边东西齐吗？”
“齐。连拖鞋都有。”
“我那边也是，训练服两套，内衣袜子都有。”孙鹏缩回头，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地方虽然要抢，可配的东西倒是挺全。”
赵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看了一眼房间，点了点头。“比我想的好。我还以为要自己出去买。”
秦轩的房门还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动静。
胡飞走过去敲了敲门，等了几秒，秦轩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东西都有吗？”
秦轩点了点头，然后把门关上了。
胡飞回到自己房间，把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一件件放好。
换洗衣服放进衣柜，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手机充电器插在床头。
收拾完这些，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广播声。
“各位学员请注意，请于十分钟后到配楼一楼大厅集合。
重复一遍，请于十分钟后到配楼一楼大厅集合。”
胡飞站起来，走到门口。
孙鹏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赵璐也从房间出来了。
秦轩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人还没出来，但能听到里面收拾东西的声音。
“走吧。”胡飞拍了拍孙鹏的肩膀。
四人下了楼。一楼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各个小队的成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靠在墙边打哈欠。
胡飞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之前在食堂见过的那几个其他小队的人。
还有青川市那五个人，站在角落里，赵铁靠着墙，张明低着头，没有人看他们这边。
方晓站在大厅正前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训练服，肩章上有净疫的标志。身材精瘦，目光锐利，站姿笔直。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方晓拍了拍手。
“各位，这位是特训营总教官，郑虎。接下来由郑教官给大家讲话。”
郑虎往前迈了一步，扫了一眼台下的五六十号人。他的目光很平，可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我是郑虎，四级自疫者，负责你们这一个月的训练。”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月后有一场最终考核。考核成绩前五名，可以去全国总部。剩下的，回各自小队。”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郑虎没有理会，继续说：“全国总部每年只从各省选拔一到两个人。你们这五六十人里，最多走五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从明天开始，每天六点集合，训练场。迟到一次，全天训练量翻倍。迟到两次，直接送回原单位。”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今晚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食堂在一楼东侧，六点开饭，七点半关门。
宿舍十点熄灯。
明天早上六点，我准时到训练场。迟到的人，后果自负。”
说完，郑虎不在多留，转身离去。
方晓又交代了几句生活上的注意事项。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解散吧，该休息休息哈，明天就不能这么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