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近郊,隐秘深山基地。
深秋的北方山风凛冽,吹得山林林木簌簌作响。
这片被层层封锁、重兵把守的秘密后勤据点,常年隐于群山褶皱之间,不对外公开、不记入番号,是整个抗美援朝战场最核心的物资储备与装备研改基地。
时空微颤散尽,祁毅稳稳立在标定的传送核心区。
身后整套AK47生产线、配套子弹生产线、RpG火箭筒生产线连带模具、精密坯料、全套工程图纸尽数落地。厚重的钢制机床稳稳压在地面,金属冷光森然,堆叠如山的文件箱整齐码放,每一处细节都代表着当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单兵军工体系。
一众工程师、军械技工早已列队等候,看着凭空现世的整套工业重械,所有人呼吸微滞,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激动。
脚步声急促响起,赵刚大步穿过人群,快步走到祁毅身前。
他没有先看设备,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祁毅身上,确认人安然无恙之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祁毅抬手,将周卫国在西非风蚀洞拍摄的实景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镜头里,整洞堆叠如山的军火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AK枪身、RpG发射筒、制式弹药箱一眼望不到尽头,两座完整的备用军工生产线静静封存于戈壁洞窟,规模浩大,触目惊心。
赵刚一张张翻看着照片,原本沉稳肃穆的面容,一点点漾开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声音都透着激动。
“好!好啊!”
他连道两声好,眼底光芒炽烈无比。
“祁毅,祖国永远不会忘记你立下的天大功劳!”
“你这次的决断太对了!先送一套生产线落地,让我们先行摸索、拆解、吃透技术,边学边调试、边研边试产。”
“等全员技工熟练整套流程,后续随时可以启动量产,我们前线就再也不用受制于弹药补给、枪械损耗!”
喜悦过后,赵刚脸上的神采迅速收敛,眉宇间覆上一层沉甸甸的凝重。
他收起照片,目光望向南方朝鲜战场的方向,语气沉缓而严肃。
“但是,眼下局势,比历史记载里的第一次战役,要凶险太多了。”
祁毅神色微凝:“局势变了?”
“变了,彻底变了。”
赵刚重重点头,语速加快,逐条剖析当下的异常战局。
“按照原本历史时序,第一次战役的交锋烈度、敌军投入兵力、火力配置都是一般军团配置。可因为我们提前得到了大批隐秘援助,尤其是防空装备、新式单兵武器提前入场,战场异动太明显。”
“美军前线将领极度敏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始终怀疑是北极熊在暗中对我们进行武装输送,多次公开质询、强硬试探,只是北极熊矢口否认,死不认账。”
“可猜疑一旦生根,就绝不会消散。”
赵刚抬眼看向祁毅,语气愈发沉重:“现在的情况是,敌军彻底警惕了。他们暗中增兵、强化重火力、调集轰炸机编队,投入的战力、炮火、兵力规模,远超原本历史同期!”
“这一次即将打响的决战,烈度、凶险程度,都是空前绝后。”
“我们比历史上任何一刻,都更缺装备、更缺弹药、更缺能压制敌军的硬实力!”
话音落下,山间风似乎都冷了几分。
原本稳步可控的战局,因为提前介入的跨时空援助,悄然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沉默片刻,赵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毅的肩膀,眼神里带着老一辈革命者独有的疼惜与恳切,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千钧。
“祁毅,上面反复交代我,再三叮嘱你。”
“黄金筹措、跨境交易、孤身入荒、以身涉险……所有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国家亏欠你的,太多了。”
“现在给你最高指令——全局所有人员、物资、任务,皆可优先级后置。唯独你的安全,是第一底线,不容有失!”
“所有人都可以冒险,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唯独你,绝对不能出事!这是命令,也是上面所有人的底线!”
滚烫的话语落在耳畔,质朴、厚重、赤诚。
祁毅心头骤然一暖。
他深知自己的特殊,不能真正与这个时代的老一辈先辈深交,不能逾越时空规则接受他们的跪拜礼遇,所有恩情、所有厚爱,都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这份跨越时空的信任与庇护,重于千斤。
祁毅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沉稳。
“放心,赵政委,我心里有数,知道取舍,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好。”赵刚郑重颔首,“我们全力吃透生产线,你安心布局后方交易。空间物质转运至关重要,一定要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祁毅严守系统两日一次往返传送的硬性规则,极致利用每一次时空穿梭机会。
他频繁往返1996西非荒漠与1950北平秘密基地之间。
每一次冷却结束,即刻输送成品军火、制式弹药;每一次返程,都从1950年秘密基地抽调精锐战力。
短短两日内,他再度从1950年带回三十二名百战老兵,全数编入西非荒漠驻防体系,让整片交割据点的安保、布防、应急战力再度拔高一个层级。
同时,首船军火清空完毕,交割节点彻底到来。
祁毅不再拖延,直接从封存的战备资源中,调出整整三十吨纯金。
金光灿灿的金砖规整码放,整齐装入专用防爆密封箱,质感厚重,光芒夺目。
这是第一艘万吨巨轮的阶段性交割报酬,也是尤里这批跨境渠道、全套军备物资的首期尾款。
此时的西非荒漠滩涂。
被限制活动、全程被精锐哨兵监视驻守的五十余名船员、施工人员,已经安分休整了两天有余。
食宿无忧,待遇极好,却全程不得随意走动、不得窥探禁区、不得靠近码头与戈壁洞窟。
众人起初还暗自不屑、暗自揣测,觉得对方人手有限、设备简陋,没有大型龙门吊、没有机械化装卸设备,想要在短短两天多时间里,清空一艘万吨级满载军备货轮,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
如此体量的重型集装箱军备,没有港口大型机械、没有数百人专业装卸班组,别说一天,就算给一周,都未必能彻底清运干净。
这群东方人,大概率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搬不走多少货。
甚至不少船员私下闲聊,笃定对方只是虚张声势,迟早要求着他们动手帮忙。
可当禁令解除,众人获准重新登上货轮检修船舱时。
所有人脚步一顿,瞳孔骤缩,彻底僵在原地。
偌大的万吨船舱,空空荡荡。
原本密密麻麻、堆至舱顶的加密集装箱、重型设备、枪械弹药、机床模具,尽数消失,干干净净。
整片船舱空旷寂寥,连一丝货物残留、一点包装碎屑都找不到。
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愕。
“空、空了?!”
“一万吨的满舱军备,一天多时间,彻底搬空了?”
“没有吊机、没有车队、没有大规模人手……这怎么可能?!”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接连响起。
这群常年游走灰色海运、见惯超级交割的老水手、老施工员,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颠覆了认知。
他们走遍全球各大黑市港口、隐秘交割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如此高效的物资清运速度。
人心深处,第一次生出彻彻底底的敬畏。
就在全员震愕呆滞之际,周卫国带着战士,将一只只密封防爆箱稳稳送入船长办公室。
箱盖缓缓打开。
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铺满整间船长办公室。
一块块标准金砖整齐堆叠,质感厚重、色泽纯粹,十吨黄金,整整800块静静陈列在众人眼前,璀璨夺目,震慑人心。
随后匆匆赶来的尤里外派现场负责人,刚踏入办公室,目光扫过满箱黄金的瞬间,也彻底僵在原地。
他混迹跨境灰色贸易半生,经手过无数大额交易,见过无数天价报酬。
可一次性十吨黄金的现货交割,亲眼所见的刹那,依旧心神巨震,满眼骇然。
在场所有船员、施工人员、管理人员,尽数瞠目结舌,怔怔看着眼前的巨额财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死寂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周卫国立于黄金箱旁,神色淡然,声线平稳传出:
“首期十吨黄金,足额交割。”
“告诉尤里先生,后续两艘货轮抵港,交易继续,尾款足额结清,一分不欠。”
船长死死盯着满箱黄金,又转头望向空空如也的巨轮船舱,心底所有轻视、质疑、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场横跨重洋、震动全球的世纪军火交易,从来不是对方依附尤里的渠道。
从始至终,都是尤里,有幸入局。
船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滔天波澜,郑重转头,对着在场所有人沉声开口:
“立刻整理报备!全速返航欧洲!所有人都给我闭嘴,这段时间全员不允许任何人用卫星电话,否则杀无赦!”
“我必须第一时间,把这场颠覆认知的超级交易,完整汇报给尤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