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那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在装修奢华、隔音绝佳的VIp包厢里炸开。
前一秒还在谈着上亿收购生意的热闹氛围，瞬间被掐断。
整个包厢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楼原本搭在收购文件上的手指，缓缓收拢，慢慢合上了文件夹。
他脸上一贯温和儒雅的笑意，瞬间淡得无影无踪，眉眼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
脚下没动，身形却不动声色地往祁毅身侧挪了半步，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凛冽，摆明了时刻护在老板身前，随时应对一切变数。
祁毅坐在沙发主位上，脸上最后一丝淡然的神色，彻底消失殆尽。
他脸色沉得像窗外漆黑的海面，眼神里翻涌着寒意，直直扫过对面脸色瞬间煞白的大d和d嫂，开口时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大d先生，刚才咱们聊得明明白白。”
“我是正经商人，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沾黑、不涉恶，更容不得逼良为娼这种龌龊到骨子里的勾当。”
他缓缓站起身。
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肩线笔直挺括，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常年身居上位、执掌双时空布局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瞬间笼罩整个包厢。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祁毅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合作文件，语气决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合约还没签，你的场子就出了这种事，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之间的合作，从现在起，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d心口。
他浑身猛地一震，脸上原本堆着的谄媚笑意，瞬间僵住，紧接着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若不是撑着一口气强撑着，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d嫂更是脸色巨变，原本精明沉稳的神情荡然无存，伸手死死攥住大d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们夫妻二人，在港岛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眼前这位自称王成的王先生，根本不是普通的投资商。
出手就是上亿资金，全盘收购荃湾实体产业，身后跟着的保镖个个杀气凛然，背景深到让人摸不透。
他是大d洗白上岸、摆脱江湖纷争、拿到干净现金流的唯一生路，更是动荡时局里，和连胜荃湾堂口最稳固的靠山。
一旦合作告吹，事小。
可这事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半山顶级大老板，专程来和连胜的场子谈合作，当场撞见胁迫未成年女学生、逼良为娼的烂事。
哪怕这事不是大d亲自授意，哪怕只是手下人私自作乱，所有脏水、所有骂名，都会死死扣在大d头上，扣在整个和连胜荃湾堂口头上。
到时候，根本不用等警方上门抓人、媒体曝光。
港岛大大小小的帮派，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和连胜内部本就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多年，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荃湾话事人位置的阿乐，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
阿乐一定会打着“清理门户、整肃帮派”的旗号，联合其他堂口，名正言顺地举兵来犯。
到那时，大d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所有帮派都会踩着他的场子，抢他的地盘、吞他的产业，既能博一个好名声，又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
他大d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大d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大哥的体面、威严。
他慌忙往前跨出一大步，伸手死死拦住想要迈步离开的祁毅，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脸上满是惶恐与急切。
“王先生！王先生您留步！”
“误会，这完完全全是误会啊！”
他拼命摆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这事我真的一丁点都不知情！我整天忙着打理生意、对接帮派事务，压根不知道场子里出了这种烂事！我要是知道，就算拼了命，也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的地盘上！”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立刻处理，马上给您一个百分百满意的交代，求您千万别放弃合作！”
d嫂也连忙上前，紧紧跟着大d身边，语气急切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拼命想要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王先生，我跟大d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一心想转型做正经生意，和您合作，是我们夫妻二人最大的心愿，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这事真的是下面的人瞒着我们胡作非为，是我们管教不严，求您再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们一定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大d站在原地，胸腔里满是后怕与滔天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一时没盯紧场子，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差点亲手毁了自己所有的后路，惹到根本惹不起的人。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
脸上的惶恐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赤红的双眼、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在额头暴起，对着包厢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来人！都给我滚进来！一群废物！”
守在包厢门外的飞机、长毛，还有几个贴身心腹手下，听到这暴怒的吼声，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瞬间推门冲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芳，再看看脸色冰冷的祁毅、一旁气场冷冽的明楼，以及暴怒不已的大d，几人瞬间明白，出大事了，出了天大的事。
几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等候吩咐。
大d指着地上的小芳，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咆哮，声音震得包厢墙壁都微微发颤。
“查！立刻给我去查！动用所有人手，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瞒着我，在我的场子里，做这种逼良为娼、胁迫学生的烂事！”
“把所有相关的人，不管是谁，全都给我揪出来！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大d哥！”
飞机不敢有半分迟疑，领命之后，立刻带着两个手下转身冲了出去。
不过短短两分钟，飞机就押着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这人是夜色KtV专门负责陪侍人员的楼面经理，此刻吓得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被飞机按在地上，根本站不直身子。
大d看着他，怒火更盛，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厉声质问。
“说！到底是谁？是谁在二楼胁迫这个女学生，瞒着我做这种龌龊事！”
经理被踹得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毯，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大d哥……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
“是沙皮……就是之前跟着潇洒哥混的那个沙皮！”
“他今天带着人过来，说这个姑娘是自愿来赚钱的，是为了给家里生病的父亲凑医药费，我一时糊涂，才信了他的话，才配合他把人留下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胁迫啊！”
“沙皮？！”
听到这个名字，大d瞳孔骤缩，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字字带着杀意。
潇洒哥本就是荃湾街面上不入流的小混混，成不了气候，手下的沙皮，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平日里欺软怕硬，惹是生非，他早就看不顺眼。
之前潇洒哥带着一群手下突然人间蒸发，道上众说纷纭，他还觉得少了个麻烦，便宜了那群人。
万万没想到，潇洒哥的人没消失干净，这个沙皮，竟然还敢活着出来作乱，还敢跑到他的场子上，给他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差点毁了他的全部前程！
“好！好一个沙皮！好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大d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旁的长毛和飞机嘶吼。
“给我冲去二楼小包间！把沙皮，还有他手下那一群狐假虎威的废物，全都给我抓过来！手脚利落点，一个都不许跑！敢反抗，直接废了！”
“是！大d哥！”
飞机和长毛齐声应道，立刻带着五六个心腹，抄起手边的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向二楼。
沙皮本就左臂粉碎性骨折，打着厚重石膏，行动不便，身边跟着的，要么是和他一样被打断手脚的伤残旧部，要么是刚收拢的、没见过世面的街头小混混。
这群人，平日里欺负弱小还行，面对飞机、长毛这些常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狠角色，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几分钟，包厢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哀嚎、求饶声。
紧接着，沙皮一行七人，被飞机等人连拖带拽地押进VIp包厢，一个个被狠狠按在地上，脸贴地面，动弹不得。
每个人都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胁迫小芳时的嚣张气焰。
沙皮被按在最前面，吊着那只打满石膏的左臂，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可依旧强撑着，抬头看向暴怒的大d，心里满是疑惑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在大d的场子里，逼小芳卖身抵债，赚点小钱，怎么就惊动了大d本人，还惹得大d发这么大的火。
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发紧，还想装作无辜、蒙混过关。
“大d哥……您、您这是干什么？咱们无冤无仇，您怎么让人对我们动手啊……”
大d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眼里只有眼前的祁毅。
他瞬间收敛浑身的怒火，再次转过身，对着祁毅弯腰躬身，腰弯得极低，语气极尽谦卑、恭敬，脸上满是惶恐。
“王先生，闹事的人，已经全都抓过来了，一个没少。”
“您说，该怎么处理？是打是废，还是交给警察，我全听您的吩咐，绝无二话！”
祁毅垂眸，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沙皮一行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自始至终，他一言不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仿佛地上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这份极致的冷漠，比开口怒斥、动手责罚，更让人心里发慌。
明楼见状，缓步走上前。
他脸上重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反而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沙皮，随即转头看向大d，语气平淡舒缓，却字字透着深意，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
“大d哥，你我都是明白人，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
“我们老板是正经商人，向来奉公守法，从不参与任何江湖纷争，更不想沾惹任何血腥、不干净的事，平白惹一身麻烦。”
“你现在问我们老板怎么处理，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这话一出，原本心急如焚的d嫂，瞬间眼前一亮，脑子里豁然开朗，立刻明白了明楼话里的深层意思。
她连忙上前，凑到大d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在他耳边叮嘱，语气精准又狠厉。
“你糊涂！王先生和这位先生的意思，是不想沾手这些脏事，不想留下任何把柄、任何痕迹！”
“这事要处理，就得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能给王先生惹半点麻烦，更不能给我们和连胜留下任何祸根！”
“你赶紧动手，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沙皮这群人身上，做成意外事件，彻底死无对证，绝不能牵扯到王先生，更不能影响咱们的合作！”
“就算后续真的出了任何问题，也全是我们和连胜的事，我们自己的人顶雷，跟王先生没有半点关系！”
大d混迹江湖多年，一点就透，瞬间恍然大悟。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糊涂，差点又说错话。
连忙再次转头，对着祁毅深深鞠了一躬，刻意抬高声音，语气满是愧疚与歉意，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纵容手下，让这群害群之马扰乱了您的兴致，还让这位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给您赔罪！”
说完，他直起身，脸色骤然一沉，眼神狠厉，对着飞机和长毛使了个眼色，语气果决冰冷。
“沙皮一行人，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在我场子里肆意作恶，胁迫未成年学生，坏我规矩，我大d绝不容忍！”
“立刻把他们带下去，交给警方，依法处置，一定要给这位同学，给王先生一个公道！”
“是！大d哥！”
飞机和长毛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沙皮等人，就往包厢外拖。
直到此刻，沙皮才终于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大d这是要拿他顶罪，要置他于死地！
他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双脚用力蹬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嘶吼、求饶。
“大d哥！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大d哥，都是沙皮逼我们做的，我们都是被逼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求您放了我们！”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拼命反抗，哭喊求饶，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可飞机和长毛下手狠辣，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挣扎、求饶的机会。
一群人推搡拉扯着，将沙皮一行人直接带到夜色KtV后门的海边栈道。
深夜的海边，漆黑一片，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
趁着夜色掩护，一番混乱的推搡、缠斗之后，接连几声凄厉的惨叫，很快被海浪声吞没。
一切，重归平静。
没过多久，飞机独自一人，快步回到VIp包厢。
他走到大d身边，微微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大d哥，处理好了，干净利落。”
大d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走到祁毅面前，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愧疚，缓缓开口。
“王先生，让您见笑了，处理这群废物，耽误了您的时间。”
“刚才沙皮这群人被押下去的时候，依旧不知悔改，拼命反抗，现场一片混乱，慌乱之下，一行人全都失足掉进了海里。”
“这一带海域暗流湍急，地势凶险，我的人立刻下去搜救，可还是晚了，等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说罢，他再次保证，语气格外郑重。
“您放心，后续我一定会安排人手，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对外就统一口径，说是意外落水，绝不牵扯到任何无关的人，更不会牵扯到您。”
“以后，我也会在所有临海的场地，备好救生圈、救生绳，安排专人巡逻，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悲剧。”
“至于这位小姑娘，我亲自安排人，备好厚礼，登门赔罪，安安全全送她回家，保证她和她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骚扰，也绝不会让她对外泄露半个字。”
祁毅看着大d，沉默片刻，脸上的冰冷，渐渐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明楼适时上前，对着大d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温和，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大d哥处事果断，分得清轻重，既然是意外，那也就不必再多提，徒增烦恼。”
“不过，场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做足，救护车该叫还是要叫，不管人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落个见死不救的话柄，免得节外生枝。”
“至于合作，我们刚才不是聊得很融洽吗？只要后续不再出问题，合作自然可以继续。”
这话，如同天籁之音。
大d和d嫂瞬间如蒙大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满是狂喜，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两人连连对着祁毅鞠躬，不停道谢。
“多谢王先生！多谢明先生！多谢两位肯给我们机会！”
“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所有场子，整顿所有手下，绝不再出任何纰漏，全心全意配合王先生，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祁毅终于抬眼，目光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劫后余生的小芳。
他脸色缓和，语气放缓，转头看向一旁的d嫂，淡淡开口吩咐。
“带她下去，送她回家，好好安抚，别让她再受惊吓，更别让任何人，再去骚扰她和她的家人。”
“是！王先生放心！”
d嫂连忙应声，脸上满是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快步走到小芳身边，小心翼翼、语气轻柔地扶起浑身发抖的小芳，轻声安抚着，慢慢往包厢外走去。
小芳全程都处于懵怔的状态，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凶狠歹毒的沙皮一行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陌生人救下。
直到快要走出包厢的时候，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祁毅，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泛红，声音虽小，却格外真诚。
“谢谢您，叔叔。”
祁毅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d嫂见状，连忙带着小芳，快步离开了包厢，不再打扰众人。
包厢里的戾气、紧张的氛围，渐渐散去。
大d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招呼手下，重新上上好的茶水、点心，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再次凑到祁毅和明楼身边，想要继续刚才的合作洽谈。
祁毅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沿，神色平静。
他抬眸，看向身旁的明楼，语气淡然，缓缓开口。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合约对接，你跟大d先生慢慢对接就好。”
明楼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恭敬，没有丝毫马虎。
“老板放心，我一定把所有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出任何差错。”
大d连忙凑上前，笑容满面，语气恭敬又讨好，不停表态。
“全听王先生和明先生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明先生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绝对没有意见！”
祁毅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身旁一脸恭敬的大d。
他眼神沉稳，目光锐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合作可以继续，我也可以给你洗白转型的机会，但你要记清楚今天的事。”
大d心头一紧，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身子站得笔直，微微低头，认真聆听。
他连忙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王先生您尽管吩咐！我大d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