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个诡异乞丐也太阴了吧!藏得也太深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死人衣!是高阶傀儡衣!这种级别的阴诡道具,一个底层布衣诡乞丐怎么可能拥有?完全不合理!】
【太狠了,这衣服和真正的死人寿衣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到了傀儡纹,一般人绝对中招!】
【逆天大反转!刚才那盒粉是惑心诡粉!
不是普通遮味的粗制尸粉,是能侵蚀神智的道具!】
【我就说不对劲!之前我就看出这个诡异乞丐有问题!
寻常低级诡异生灵根本不畏惧死亡,悍不畏死,他却贪生怕死,主动交出自己的诡异核心求饶,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细思极恐!他主动交出诡异之心,我刚才竟然真的以为他是彻底怂了、真心臣服!现在看来全是算计!】
【他根本不是走投无路,是故意示弱、故意交核,以退为进!
表面臣服保命,实则藏着杀手锏,等着后面反杀或者渔翁得利!】
【救命!苏沫儿不会被他套路了吧?这老油条城府也太深了,比伪人王还会藏!】
满屏弹幕皆是后怕与警醒,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破了男人刻意伪装的温顺假象。
苏沫儿眸光微沉,看似平静地盯着眼前的死人衣和诡粉,眼底却早已掀起一丝波澜。
她真的没有发现异常。
她上辈子也接触过死人衣和尸粉。
就和乞丐送给她的差不多。
弹幕说的东西,她见都没有见过。
但是她看的出来,这个东西她上辈子见过的死人衣和尸粉,有一点点细微的差距。
这件死人衣看不出装备的等级。
还有这尸粉,有点太白了,似乎是她上辈子见过的尸粉还要再白净几分。
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切都是对方的刻意伪装。
他之前的嚣张蛮横是装的,被珍宝树威慑后的恐惧求饶是装的,交出诡异之心的绝望臣服也是装的。
从最开始拦路截杀、想要废她四肢敛财,到后面为了保命,上交本命核心俯首称臣,全部都是他精心谋划的剧本。
他根本不是无力反抗,而是在顺势而为,以最小的代价换取生机,同时隐藏自己最深的底牌与算计。
那颗上交的诡异之心,大概率也并非他全部的本命本源,只是一枚用来迷惑她,换取她的信任。
苏沫儿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蜷缩,周身气息依旧清冷平和,没有丝毫变化,面上不露半点破绽。
她没有立刻拆穿,也没有动怒追责。
对方想演戏,那她就顺势陪他演到底。
眼下她确实需要这套伪装手段,顺利混进城主府,没必要过早撕破脸皮、自断臂膀。
他想算计,她便借力打力,顺势利用他的底牌与手段,为自己铺路。
至于他藏着的后手和野心,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拿捏、慢慢清算。
“看不出来。”苏沫儿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那两件阴诡道具上,“你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男人闻言,心头微微一紧,隐约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深意,后背微微发凉,却依旧不敢抬头对视,继续装作一副讨好邀功的卑微模样,恭恭敬敬说道:“都是些不值钱的旁门左道小玩意儿,不值一提。只要能帮到老大,就是它们最大的用处。”
“我这就给您演示用法,穿上这件死人衣,再均匀涂抹诡粉,半个时辰后,您身上所有活人气息都会彻底消散,彻底变成四方城本地阴民的死寂气场。
别说其他参赛玩家看不出端倪,就算是城主府的专职测气管事,也查不出半点异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上前半步,姿态谦卑到极致,随时等候苏沫儿的吩咐。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心惊胆战,弹幕依旧不停滚动,满屏都是细思极恐的感慨。
【太会演了!全程滴水不漏,示弱装怂拿捏得死死的!】
【苏沫儿千万别信啊!这老鬼绝对憋着大招,等着后面背刺!】
【不过说实话,这套伪装是真的顶,有这东西加持,苏沫儿竞选基本稳了!】
【现在局势太乱了,伪人王正在赶来的路上、老乞丐暗藏祸心,苏沫儿现在开局地狱难度!】
苏沫儿无视满屏弹幕的提醒,心底已然有了万全的盘算。
她清楚,这条路看似安稳,实则遍布危机。
伪装固然能帮她瞒过所有人,顺利通过竞选,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阴诡道具必然自带反噬。
死人衣、惑心诡粉,皆是阴邪之物,长期穿戴涂抹,必然会侵蚀人的灵魂和神智,潜移默化改变他的神智。
“行。”苏沫儿抬手接过那件冰凉陈旧的黄褐色死人衣,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苏沫儿并没有穿上,而是对着男人说道:“那就按你说的来。”
“今天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在这里汇合,准时带我去城主府报名竞选。”
男人连忙躬身应声:“是!属下遵命!保证万无一失,绝不露出半点破绽!”
他低头的瞬间,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幽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晚风掠过破败街巷,卷起满地尘土与萧瑟凉意。
珍宝树静静扎根在路旁,翠绿枝叶轻轻晃动,温润的灵气悄然笼罩在苏沫儿周身,无声制衡着周遭所有的阴邪诡气。
一场双向演戏、彼此制衡的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这里有什么住的地方吗?先帮我找个好地方,让我先休息一晚。”
苏沫儿对着男人说道。
“小人有一个栖息的破庙!这就带大人过去!”
男人讨好的对着苏沫儿说道。
“不要破庙,我要住好一点的地方,休息好一点,有没有客栈之类的地方。”
苏沫儿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根她之前用的蓝色笛子装备递给了对方。
“这个能作为房租吗?”
“当然能!”
就在苏沫儿跟着男人离开这里没多久,一道玄色身影已然靠近贫民街区边界,沉沉目光穿透层层人流与薄雾,精准落在那道立于绿树旁的清冷身影之上。
伪人王驻足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轻喃,声线低沉磁性,裹挟着无尽深意:“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