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
木屋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爆破猛地回头，发现原本昏迷的虚空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张脸依旧有些狰狞，不过身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正在逐渐消退，连带着先前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也比刚才弱了许多。
“虚空？”
爆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还认得我吗？”
虚空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
爆破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笑了。
“看来是真的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陈龙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这就恢复了？
刚才还被埼玉揍得半死不活，现在居然能坐起来聊天了。
不愧是忍者之王。
别的不说，抗揍能力确实有一套。
她转头看向埼玉。
“喂，你那拳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效果？”
埼玉挠头。
“什么效果？”
“就是……把人打正常的效果。”
“没有吧。”
埼玉想了想。
“我只是把他打晕了。”
陈龙卷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
“哦。”
两人聊得相当自然。
旁边的索尼克听得嘴角直抽。
这两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谁？
那可是忍者村的首领！
曾经统治整个忍者世界的男人！
结果在他们嘴里，怎么跟一个刚睡醒的普通人差不多？
不过，索尼克很快就没心思管他们了。
因为虚空已经注意到了他和闪光。
“你们……”
虚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忍者吧？”
索尼克冷笑。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闪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虚空缓缓低下头。
“我记得。”
索尼克的表情微微一变。
“我记得村子里的事情，也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虚空停顿片刻。
“那些事情，不会因为我现在清醒了就消失。”
屋内安静下来。
索尼克盯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外。
闪光看了虚空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
陈龙卷站在旁边，倒是没打算插嘴。
她虽然知道闪光和索尼克出身同一个忍者村，但对那里的具体经历并不清楚。现在看来，这地方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不过……
她看了看爆破，又看向虚空。
这两人以前居然是队友？
一个整天在宇宙里到处跑，一个在忍者村当首领。
这组合还挺奇怪的。
“大叔。”
爆破回头。
“嗯？”
陈龙卷指了指虚空。
“你们以前真是队友？”
“当然。”
“那你们以前谁当队长？”
爆破一愣。
虚空也抬起头。
陈龙卷解释道：“我就是有点好奇，毕竟你们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愿意听别人指挥的。”
爆破忍不住笑了。
“我们没有明确的队长。”
“哦。”
陈龙卷点头。
“难怪后来闹掰了。”
“……”
爆破的笑容僵了一下。
虚空则沉默片刻，竟然也笑出了声。
“哈哈……说得倒也没错。”
爆破无奈地摇头。
“龙卷，你还真是……”
“怎么？”
“没什么。”
爆破笑了笑。
陈龙卷也没有追问。
她倒不是故意揭人伤疤，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以前的关系应该挺有意思。
不过看见爆破那副表情，她也知道这个话题差不多该结束了。
于是她摆摆手。
“行了，你们老朋友慢慢聊，我出去透透气。”
……
木屋外。
索尼克正靠着一棵树，低头擦拭忍刀。
闪光站在不远处，两人难得没有吵架。
陈龙卷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刚拆开包装，埼玉就凑了过来。
“还有吗？”
陈龙卷抬头。
“你也要？”
“嗯。”
“自己拿。”
她把口袋往旁边一撑。
埼玉伸手摸出一颗。
“草莓味的啊。”
“不喜欢还我。”
“没有。”
陈龙卷把糖塞进嘴里，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却发现爆破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大叔，你不陪你朋友？”
“让他自己休息一会儿。”
爆破走到旁边，笑着看向她。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陈龙卷点头。
“还行吧。”
“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人总会变的嘛。”
她回答得很自然。
爆破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之前那次探查。
那时候，他确实怀疑过眼前的龙卷。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她的变化实在太大。
过去那个总是独来独往、脾气倔强的孩子，如今竟然会和别人坐在一起吃糖，还能随口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这种变化，让爆破一度怀疑她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在接触过“神”之后，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他曾经认真探查过她。
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
没有外来意识侵占身体的痕迹，也没有灵魂被强行替换的异常。
更重要的是，那种属于龙卷本身的精神本源，依旧存在。
那不是单纯依靠模仿就能伪装出来的东西。
至少在爆破看来，眼前这个女孩确实就是龙卷。
至于她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爆破并不知道。
他也想起了海登，以及那些尚未弄清楚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现在的龙卷，似乎比以前快乐得多。
想到这里，爆破忍不住笑了笑。
陈龙卷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却有点发虚。
这大叔怎么又盯着自己看？
不会还在怀疑吧？
她倒不是特别害怕爆破，毕竟对方以前救过龙卷，而且一直对她挺照顾的。
只是……
自己毕竟不是原来那个龙卷。
至少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万一哪天真被发现了，多少有点麻烦。
“大叔。”
“嗯？”
陈龙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
“吃不吃？”
爆破一愣。
“给我的？”
“不然呢？”
陈龙卷看了看旁边的埼玉。
“这里还有第二个大叔吗？”
埼玉抬头。
“我才二十五。”
“所以没说你啊。”
“哦。”
爆破接过糖，忍不住笑了。
“谢谢。”
“客气什么。”
陈龙卷摆摆手。
她看着爆破拆开糖纸，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协会第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神秘的。
至少吃糖的时候，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大叔。”
“怎么了？”
“你们那边的工作还招人吗？”
爆破愣住。
“什么？”
“就是你那个……到处开传送门，跟奇怪的东西打架的工作。”
陈龙卷想了想。
“有没有工资？”
爆破：“……”
埼玉也抬起头。
“有工资吗？”
陈龙卷看了他一眼。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有工资的话，可以考虑。”
“……”
爆破看着两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陈龙卷一脸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我认真问的。”
爆破摇头。
“没有工资。”
陈龙卷顿时失去了兴趣。
“那算了。”
埼玉也点头。
“确实。”
爆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出生入死的工作，在这两个人眼里，好像还不如超市收银员。
……
就在这时。
爆破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陈龙卷注意到他的反应，也跟着望过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裂缝起初只有几米长，随后却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边用力撕扯。
“……嗯？”
陈龙卷眯起眼睛。
“大叔，你们那边的门是不是没关好？”
爆破脸色一变。
“糟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裂缝骤然扩大，两道庞大的身影从中挤了出来。
其中一只形似巨虎，浑身覆盖着苍白的毛发，巨大的獠牙几乎与房屋一般长；另一只则像背负着山岳的巨龟，厚重的甲壳上缠绕着诡异的纹路。
两只怪物刚一出现，附近的地面便开始剧烈震动。
远处的树木成片倒下。
陈龙卷仰头看了半天。
随后转头看向爆破。
“大叔。”
“什么？”
“你们那边养宠物，都不拴绳的吗？”
爆破：“……”
他原本正准备解释情况，听见这话，动作都停了一下。
埼玉倒是认真看了看那只巨虎。
“这也太大了吧。”
“对啊。”
陈龙卷点头。
“这么大的猫，一天得吃多少东西？”
埼玉想了想。
“应该挺贵的。”
“那肯定。”
爆破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先把这两个人送回去。
可惜已经没时间了。
“它们不是普通怪人。”
爆破沉声说道，“那是守护‘神’的神兽，白虎和玄武。”
陈龙卷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又是跟那个家伙有关的东西。
她虽然不知道这两只神兽究竟有多强，但从刚才那股气息来看，恐怕不是普通龙级怪人能够相比的。
不过……
陈龙卷看了看旁边的爆破，又看向埼玉。
一个英雄协会第一。
一个秃头披风侠。
这阵容应该够用了。
“大叔，你先处理吧。”
她抱起双臂，语气平静。
“我在这里看着。”
爆破点头。
“好。”
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他看来，龙卷本来就是实力极其强大的英雄，既然她选择暂时观望，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然而，下一秒。
白虎突然张开巨口！
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从它口中喷出，直接朝着下方的树林扫来！
爆破脸色一变。
“退后！”
淡蓝色的屏障瞬间展开，将众人笼罩其中。
轰隆！
光束撞上屏障，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附近大片树林顷刻间化为废墟。
陈龙卷站在屏障内，望着外面不断翻滚的烟尘，眉头微微皱起。
这威力……
要是落在城市里，恐怕得死不少人。
她看向爆破。
“大叔，附近还有普通人吗？”
爆破正在维持屏障，听见这话，稍稍一怔。
“什么？”
“我问你，附近有没有居民区。”
陈龙卷指了指远处。
“那东西要是乱喷几下，估计整座城市都得遭殃吧？”
爆破点头。
“我会阻止它们。”
“那就好。”
陈龙卷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不过你最好把战场往天上带，别在地面打。”
爆破看了她一眼。
随即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
在他看来，龙卷显然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减少战斗造成的损失。
这孩子……
果然成长了不少。
陈龙卷并不知道爆破在想什么。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么大的怪物要是在地上乱跑，自己等会儿连个安全看戏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且真要打起来，埼玉恐怕也会直接冲上去。
到时候地面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木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倒塌的屋顶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废墟里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虚空。
他手中握着双刀，抬头望向天空中的两只神兽。
爆破微微一怔。
“虚空？”
虚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两只怪物，沉默片刻。
“看来……我睡了太久。”
爆破望着他。
“你恢复了？”
“差不多。”
虚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过去的事情，我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现在……”
虚空抬起双刀。
“先把这两只东西解决。”
爆破笑了。
“好！”
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天空！
陈龙卷站在屏障内，看着那两道迅速远去的身影，忽然有些感慨。
“大叔以前的队友还挺厉害啊。”
埼玉站在旁边。
“嗯。”
“不过我有点好奇。”
“什么？”
陈龙卷摸着下巴。
“你说他们以前组队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吵架？”
埼玉想了想。
“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吵过。”
“为什么？”
“你看，一个天天在外面到处跑，一个在忍者村里当老大，后来还闹翻了。”
陈龙卷认真分析。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太稳定。”
埼玉点头。
“确实。”
……
天空中。
虚空的双刀划出两道惊人的斩击，直接贯穿白虎与玄武庞大的身躯！
几乎同时，爆破出现在两只神兽上方，双拳缠绕着恐怖的重力能量，接连轰下！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空。
白虎与玄武甚至来不及再次发动攻击，便在两人的联手之下失去了反抗能力。
爆破随即展开空间通道，将两只神兽的残躯送回时空裂隙。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陈龙卷仰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么快？”
她原本还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结果这两位老队友刚一联手，对面就没了。
埼玉看了看天空。
“结束了啊。”
“好像是。”
陈龙卷点头。
随后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埼玉。”
“嗯？”
“你刚才怎么不出手？”
埼玉指了指天空。
“他们不是已经上去了吗？”
“……”
陈龙卷沉默片刻。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总觉得，这光头刚才其实已经准备动手了。
只是被爆破和虚空抢了先。
……
片刻后。
爆破与虚空重新落回地面。
两人的表情都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虚空看向爆破，忽然笑了。
“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一起战斗。”
爆破也笑了。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同时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陈龙卷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大叔。”
爆破回头。
“怎么了？”
“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哪样？”
陈龙卷学着他们刚才的动作，伸出拳头。
“就是这个。”
爆破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
“算是吧。”
陈龙卷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爆破有些好奇。
“你想到什么了？”
陈龙卷看了看爆破，又看了看虚空。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们两个还挺像那种老电影里的搭档。”
虚空：“……”
爆破：“……”
“一个负责耍帅，一个负责打架，最后还得摆个姿势。”
陈龙卷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挺好的。”
爆破无奈地摇了摇头。
虚空则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这孩子是？”
“战栗的龙卷。”
爆破介绍道，“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很优秀的英雄了。”
虚空微微一怔。
他看向陈龙卷。
“原来是你。”
陈龙卷抬头。
“你认识我？”
“听说过。”
虚空看了看她，又看向爆破。
“你当年救出来的那个女孩？”
爆破点头。
“嗯。”
陈龙卷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她倒不是特别担心虚空，毕竟这家伙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原本的龙卷。
但爆破就在旁边。
说多了总归不太好。
于是她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大叔，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爆破一愣。
“为什么？”
陈龙卷指了指天空。
“你刚才不是说，因为你离开岗位太久，那些东西才跑出来的吗？”
爆破脸色微变。
“确实。”
“那还不赶紧回去？”
陈龙卷摊开手。
“万一再跑出来两只，你们还得回来加班。”
虚空听得一愣。
“加班？”
陈龙卷点头。
“对啊。”
她看着两人，认真说道：
“你们这种工作，应该没有加班费吧？”
爆破：“……”
虚空：“……”
埼玉忽然插了一句。
“那挺亏的。”
陈龙卷立刻点头。
“对吧！”
爆破看着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确实没有。”
陈龙卷一脸同情。
“那你们也太惨了。”
虚空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爆破。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英雄协会还有这种人？”
爆破笑着摇头。
“因为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陈龙卷：“……”
她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大叔。
差不多得了啊。
再说下去，她都快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
爆破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埼玉，神情认真了不少。
“埼玉。”
“嗯？”
“这次又多亏了你。”
埼玉挠了挠头。
“我也没干什么吧。”
“你让虚空摆脱了‘神’的影响。”
爆破看向旁边的虚空。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陈龙卷听见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她知道爆破指的是什么。
之前的饿狼。
还有现在的虚空。
这两个人都曾经接触过那股力量，最后却因为埼玉的介入，重新恢复了正常。
爆破继续说道：
“将来如果真的要与‘神’正面交战，我希望你能帮忙。”
埼玉想了想。
“哦，可以啊。”
爆破一怔。
“你答应了？”
“嗯。”
埼玉回答得很随意。
“如果那家伙真的要毁灭世界，总不能不管吧。”
爆破望着他，片刻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
陈龙卷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大叔为了对付神，估计已经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结果找埼玉帮忙，居然就这么简单。
她正想着，爆破忽然看向自己。
“龙卷。”
“嗯？”
“这次辛苦你了。”
陈龙卷一愣。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辛苦了？
不过这种时候，当然不能露馅。
于是她抱起双臂，神色平静。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爆破笑了笑。
“有你在，我也能放心不少。”
陈龙卷面不改色地点头。
“放心吧，大叔。”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你最好还是别太放心。
毕竟真出了什么事，她那点念动力，恐怕连敌人的衣角都扯不动。
爆破却显然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眼前的龙卷早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英雄。
“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陈龙卷朝他挥了挥手。
直到传送门关闭，她才慢悠悠地放下胳膊。
埼玉站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一直没出手吗？”
陈龙卷转头看他。
“怎么？”
“为什么他说你辛苦了？”
陈龙卷沉默片刻，随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因为我负责压阵。”
埼玉想了想。
“哦。”
陈龙卷满意地点头。
“懂了吧？”
“就是站着？”
“……”
陈龙卷瞥了他一眼。
“你这光头，有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聪明？”
……
两人沿着树林外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陈龙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动了动手指。
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轻轻晃动，随后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她看着那颗石子，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念动力依旧弱得可怜，但至少还能用。
而且……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埼玉。
这家伙正低头翻着口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
“找优惠券。”
“什么优惠券？”
“超市的。”
陈龙卷沉默两秒。
“你刚才跟爆破谈完拯救世界的事，现在就在想优惠券？”
埼玉抬头。
“优惠券快过期了。”
陈龙卷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是。”
她把手揣进口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嗯。”
“对了，今天买什么？”
“鸡蛋。”
“又是鸡蛋？”
“便宜啊。”
陈龙卷想了想。
“那顺便买点肉吧。”
“贵。”
“我出钱。”
“哦，那行。”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至于忍者村、虚空，还有那个藏在世界背后的神……
至少今天，陈龙卷不打算再想了。
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件事。
超市的牛肉，到底有没有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