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妍闻言,大方地点头应下:“行,张总,晚上我正好没什么事儿,到时候我陪着您一起接待。”
姜妍也笑着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马后炮的俏皮:“早知道张总和楼书记是这层关系,今天开业咱们就该直接给楼书记发张请柬,请他过来给咱们撑撑场面了。”
林晨阳一听,赶紧摆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别。今天这开业就够我忙活的,再把县太爷请来,我这脑细胞都不够用了。再说了,晚上这顿饭局,那才是重头戏嘛。”
姜妍走上前,笑着汇报道:“对了林总,刚才在牡丹厅,老爷子发生了个小插曲。”
林晨阳心里一紧:“怎么了?”
“老爷子在酒桌上盯上沈总了,隔着一张大圆桌,一杯接一杯地隔空敬人家。沈总坐在对面,出于礼貌,人家敬了也不能不喝,一来二去的,硬是把沈总给喝多了。”姜妍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最后出门的时候,两人都醉醺醺的,还勾肩搭背的,看着倒像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似的。”
林晨阳听得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追问:“然后呢?我爸没瞎说什么吧?”
“您放心。”姜妍赶紧安抚,“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上前,让人把老爷子给搀住了。我直接在四楼开了个包间,让服务员在里头伺候着,没让他继续在外面乱说话。”
林晨阳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苦笑着叹道:“唉呀,我这不省心的爸呀。这真是把我往死里搞啊,要是他当时喝多了,跑到沈建国跟前嚷嚷一句‘亲家’,我这就全完了。”
刘诗妍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姜妍跟着说道:“林总您别急。我在包间里亲自盯了一会儿,老爷子虽然灌了沈总不少酒,但在酒桌上并没多说什么,也没提晚月的事儿。他纯属就是高兴,一句话没多说,真的是纯喝酒。”
林晨阳听完,这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只要没乱说话就行。让他先睡吧,等他酒醒了,我再慢慢去跟他念叨念叨。”
张春兰端起茶杯,看着林晨阳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你爸也没犯什么错。今天酒店开业,他心里高兴,多喝了两杯。再者说,对面坐着的毕竟是他以为的‘未来亲家’,他怎么可能不热情?要是真论起对错,那也是你的错,是你没处理好你跟晚月的关系,才让他老人家稀里糊涂的。”
“对,张总说得对。”刘诗妍在一旁跟着附和,笑着瞥了林晨阳一眼,“我表弟呀,遇到这事儿,可是头都大了,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张春兰放下茶杯,捻着佛珠,语气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好解决,也挺好解决的。”
林晨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凑上前:“干妈,您有什么办法?请指教!”
张春兰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这个事儿,说起来有点上不了台面,不过,这也是必要的手段。俗话说得好,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事儿成了,后面什么事都好说。”
林晨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干妈,这怎么行!我好歹也是深市财大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干出这种龌龊的事?这不行,坚决不行!”
张春兰看着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恼,只是把身子往后一靠,摊了摊手:“噢,那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招了。支了招你又不用,这事儿那事儿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行,干妈,这事儿我坚决干不出来。”林晨阳头摇得像拨浪鼓。
刘诗妍坐在旁边,看着林晨阳那副急得满脸通红的窘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干妈,您就别逗他了。我表弟这人,哪都好,就是胆儿小。”
正说着,林晨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姜妍:“对了,姜妍,你给罗师傅打个电话,通知他晚上有贵客到,让他把拿手好菜都备上,千万别出了岔子。”
姜妍笑着应下:“行,林总,我这就去办。”说完,她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这时刘诗妍看向张春兰,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晚辈的亲近:“张总,您这次来青禾,还打算回江市吗?”
张春兰端着茶杯,轻轻摇了摇头:“不走了。暂时就在这边落脚,等四月十五号平泉景区的竞标结果出来,我打算直接留在青禾了。”
“那您这段时间住在哪里?安排妥当了吗?”刘诗妍关切地问。
张春兰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想好。找个合适的住处,也得看缘分。”
林晨阳在旁边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说给干妈在县里寻个带院子的老宅,或者租个小院,她嫌麻烦不乐意,说等以后再说。”
刘诗妍闻言,略微思索了片刻,大方地开口:“张总,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我那儿住吧。我在青禾水岸有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挺冷清的。您要是过去,咱们还能搭个伴儿。”
张春兰愣了一下,看着刘诗妍,随即笑了笑,语气委婉地推辞:“你有这份心我领了。只是我这老太婆吃斋念佛的,起居习惯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怕是会影响你的作息。”
刘诗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道:“那有什么的。我平时工作忙,经常早出晚归。您信佛,正好能帮我镇镇宅。再说了,您吃得清淡,我也跟着养生,两全其美。”
张春兰看着刘诗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每天早上四点就起,起来就要敲木鱼念经,风雨无阻。你这年轻人正是觉多的时候,受得了吗?”
刘诗妍一听,反倒松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张总,这您大可放心。没事的,那个点我睡得死死的,就算天上打雷我都听不见,绝对耽误不了您早课。”
张春兰见她这么说,脸上的顾虑消散了不少,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厚着脸皮去打扰你一些日子了。”
刘诗妍赶紧应道:“不打扰不打扰,您能来,我那房子也算沾沾福气。”
张春兰见她答应得爽快,心情也好了起来,目光在刘诗妍身上打量了一圈,越看越觉得喜欢,忽然笑着开口:“既然这样,阳阳喊我干妈,你又是阳阳的表姐,这么算下来咱们也不是外人。不如,你以后也跟着阳阳一块儿,叫我干妈得了。”
刘诗妍一听,顿时愣住了,有些受宠若惊。她平时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会儿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点结巴起来:“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张总,我这……我哪有这个福气……”
张春兰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看不上我这个只会敲木鱼的老太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刘诗妍赶紧摆手,随即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立马顺杆爬,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续了杯茶,双手端着递了过去,笑容明媚,“那我就不客气了。干妈,您喝茶!”
张春兰高兴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头看了看林晨阳:“好,好。今天这趟没白来,白捡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干闺女。”
林晨阳坐在一旁,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得,干妈,您这队伍可是越来越壮大了。以后我表姐跟您比跟我还亲。”
刘诗妍放下茶杯,笑着瞪了他一眼:“那可不,以后在青禾有人给我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