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他低声说,“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在霍格沃茨读书时用过——当然啦,只对我最亲密的人用过……(以下省略1000字汤姆说的废话)
哈利呆呆地望着他。
“你不是。”他充满了仇恨地说。
“不是什么?”汤姆厉声问。
哈利怒斥汤姆,表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是邓布利多。
汤姆的面目骤然狰狞:“我只不过利用了我的记忆,就把邓布利多赶出了这座城堡!”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福克斯从密室穹顶盘旋而下,爪子上抓着分院帽,尾羽在绿光中拖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
它松开爪子,分院帽落在哈利脚边。
汤姆的笑声在石柱之间回荡:“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蛇怪从雕像的嘴里慢慢滑了出来。
巨大的蛇身鳞片在绿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纹路,黄色眼睛和两盏灯笼一样亮起来。
“雾草!”
哈利毫不留恋转身就跑。
蛇怪追在他身后,石柱被它的身体蹭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汤姆飘到盖尔身侧。
他的身形轻得和烟雾一样,脚不沾地,黑眼睛里烧着狂热的亢奋。
“您看到了吗。”他压低的嗓音在发抖,“这一切——我做到了。我找到了密室,唤醒了继承人。我将杀死他,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他抬头看着盖尔的脸,想在那张脸上找到任何一丝认可、惊讶、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凝重。
盖尔没理他。
他的目光正追着哈利被蛇怪撵得上蹿下跳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被娱乐到的笑容。
汤姆的嗓音从亢奋迅速往下坠。
他绕到盖尔另一侧,声音压得更低:“您在看什么。您在看他——他在逃命,他马上就会死,您为什么看他。”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和失控的滚轴一样从上一个词碾向下一个词。
“您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盖尔还是没回头,鸟都不鸟他。
哈利从分院帽里抽出了格兰芬多宝剑,剑刃在绿光下闪了一下。
汤姆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手指攥紧了自己校袍的前襟,指节泛白,虽然看不出来(绷。
“您的巫师大同论——”他的声音扭曲了,舌尖和上颚之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恶心与厌恶,“纯血巫师与泥巴种共存,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伟大的利益是什么。麻瓜只会繁殖,只会把巫师往角落里逼。您抱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您强大,优雅,从容,您不需要分享权力。可您偏偏要主张那种理论。那是我唯一不认同您的。”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往外挤,和毒液从牙槽里渗出来一样缓慢而灼热。
“您明明可以只看着我一个人的。”
一声惨叫撕裂了密室的绿光。
哈利的胳膊被蛇怪毒牙刺穿了,毒牙断裂在皮肉里,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把毒牙拔出来,手指攥着那截沾满自己鲜血的尖刺,浑身剧痛让他视线发花。
他知道已经晚了。
福克斯扑到哈利身上,把脑袋埋在他的伤口旁边。
透明的泪珠从凤凰眼睛里滚落,滴进毒牙刺穿的皮肉里。
伤口边缘开始愈合,灼烧感慢慢退潮。
“凤凰的眼泪……”汤姆从盖尔身侧飘出来,黑眼睛盯着哈利的胳膊,嘴唇翕动,和自言自语似的,“有疗伤的作用……我忘记了……”
他注视着哈利的脸,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不过没有关系。实际上,我认为这样更好。只有你和我,哈利·波特……你和我……”
一声叹息从他身后传来。
盖尔靠在石柱上,白发在绿光里泛着冷白。
他垂着眼,惋惜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汤姆。”
汤姆里德尔愣了一下,扭过头去。
就在这片刻,哈利来不及思考发出声音的是谁——他抄起毒牙,用尽全身力气刺进了日记本。
毒牙穿透封皮,穿透泛黄的纸页,穿透五十年前的墨迹。
日记本发出了尖利刺耳的长嚎,墨水从破洞里喷涌出来,和水龙头炸开一样往外溅。
汤姆的身体在墨水中扭曲、撕裂、消散,那张十六岁的脸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的惊惧上。
金妮依旧昏迷,呼吸却明显加重了。
哈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手里还攥着从日记本里拔出来的毒牙。
然后他听到了。
一声轻笑。
缓慢的、一下接一下的鼓掌声。
他的后背猛地绷紧,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一个白发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黑袍,蓝灰色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和眼前遍地狼藉毫不相称的闲适笑意。
哈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张脸。
一年级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在霍格沃茨门厅里,这个人用魔杖挑出三朵火焰做的玫瑰扔向他。
两朵亮蓝,一朵鲜红。
麦格把那三朵花收走了,斯内普的束缚咒没能打中他。
这个人在数十个傲罗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他就站在密室石柱之间,站在汤姆刚刚消散的地方,站在金妮和满地墨水旁边,笑着鼓掌。
哈利抓起掉在地上的魔杖,汤姆刚才从哈利手里夺走的那根,杖尖对准了白发男人的胸膛。
他站起来挡在金妮前面,绿眼睛里烧着还没来得及褪干净的惊恐和迅速涌上来的敌意:“你是谁……你做什么!”
盖尔没有站住。
他往前走了几步,步伐轻而从容,走到离哈利不到两步的距离才停下来。
低头看着日记本残骸上还在往外渗的墨水…还是血?看不清,他自顾自道:“汤姆的确犯了致命错误。他太在意凤凰,忘了密室里的蛇怪本身就是斯莱特林留下的。凤凰的眼泪能疗伤,但密室不认眼泪,只认继承人的血。他把话说得太早,给了你抄起毒牙的空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过这个错误本身倒是有价值的——如果你必须在敌人面前展示胜利,先把敌人的武器踢远再开口。”
懵逼的哈利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只知道这个人在谈论汤姆……或者说是伏地魔——没有咒骂,没有庆幸,用那种和同事复盘一场棋局的语气,把汤姆的致命错误一条一条拆开分析。